他仰頭看向了旁邊的支凌,目光呆呆地盯著他,“你呢?你擁有的記憶應該會比我多吧?你又有多少呢?”
支凌低下頭,抵著林夕的腦袋蹭了蹭。
他拿過一旁的紙筆,用那雙巨大的手,歪歪扭扭的在紙條上書寫著,“很多,很多。”
接著,又努力地繼續慢悠悠書寫,“有時候是夏炎,有時候是江野,有時候是傅子昂,很難有所有人都活到最後的時候。”
他停頓了一秒後,又繼續寫到:“許諾從來沒有活到最後過,他從來沒有被救回過。”
盯著紙張上的內容,夏炎跟林夕都陷入了沉默,在他們完全不記得的那段過往裡,是那麼的艱難嗎?艱難到甚至很難有人活下去嗎?
夏炎沉沉地嘆了一口氣,望著那張紙,再抬頭看向支凌,“你確定你的記憶是真的嗎?就算是林夕這麼強,他也失憶了,為什麼你能夠完好的保留所有記憶呢?”
支凌看看夏炎,然後又艱難地在紙條上寫下了一排字,遞給了夏炎。
【一會兒有個貴客要來找你。】
夏炎疑惑地歪頭,他還能有什麼貴客。
正困惑著,房間外的走廊上傳來的人的喧譁聲,緊接著有人穿過走廊來到了夏炎的房門前,敲了敲門,響起的是一道女聲,“請問,夏炎是住這裡嗎?”
夏炎一愣,回過頭看向門。
這就是支凌所說的貴客嗎?
支凌又在紙張上寫了文字,推給夏炎:【別緊張,她不壞。】
夏炎起身,猶猶豫豫地去開了門。
走廊外面有些吵鬧,他一開啟門,就看到一個戴著墨鏡口罩帽子的女人正筆直地站在夏炎的房門前,而不遠處有許多好奇探頭觀望的玩家,就那些沸騰的聲音也掩蓋不住眼前之人的特別。
但夏炎不記得自己有認識這麼個奇怪的女人啊。
“你好,我就是夏炎。”夏炎回聲了,餘光瞥向了遠處觀望的那些視線,側過身來,“有什麼事要說的話,不妨進來講,看你似乎不太方便在外面露面的樣子。”
雖然對方來歷不明,可夏炎沒什麼好擔心的,首先這裡是傅子昂的白羽工會,其次林夕還在他屋子裡呢。
“嗯。”對方的口罩下只是悶悶地傳來一道回應,緊接著就抬腳進了屋子。
夏炎關上門,轉身回頭。
看不見的支凌在躲避這位神秘女人,林夕也在起身讓坐。
神秘女人坐下後,她開始解開口罩,以及腦袋上的一系列遮蔽用品。
等夏炎坐下的時候,她已經將腦袋上的東西都取了下來,那是一張充滿了歲月痕跡的蒼老面頰。
夏炎立即浮現出了不好的預感。
突然來找自己的陌生女人,顯然是個知名人物,又能自由進出白羽工會,他能想到的只有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