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詢問出的可能性讓黑褂醫生有些開心。
他有可能不會失去哥哥了。
但白褂醫生卻依舊憂心忡忡,“待在這黑盒裡沒有未來,我只想你趕緊結束這契約,回到人類社會去,過你原本該過的生活,而不是因為我這個本該死的人,被困在這裡。”
白褂醫生的想法始終都是結束這個副本,讓黑褂醫生離開黑盒,回去過原本的生活,停滯副本,也無法讓他開心。
黑褂醫生信誓旦旦道:“如果哥哥活不下去,我也不活了!我們下輩子再做兄弟!”
白褂醫生一下沉默了。
不成熟的弟弟以死相逼,他似乎也毫無辦法。
但……也許退一步,他們不再是待在這裡遙遙相望思念彼此了,可以像現在這樣面對面,將所有的困惑跟想法都交流清楚的話,彷彿也比從前日子好上太多。
白褂醫生沉沉地嘆了一口氣,轉眸看向了林夕,“不以正常的方式離開副本是指什麼?我記得這副本也沒有那樣奇怪的離開方式。”
“有啊!”林夕笑盈盈地道:“那個,只有我能看見的地下室。”
兩兄弟一愣,盯著林夕陷入了沉思。
在所有玩家裡,只有林夕看得到,那似乎非同一般的地下室,那檢測單上唯一一條是在等待林夕到來的問答,都是黑盒早就埋在這裡的。
“也許裡面很危險,是針對你的東西。”白褂醫生緩緩地喃喃道:“你跟黑盒……是什麼關係?”
“不知道啊,我失憶了。”林夕攤手,隨即指向門外的支凌,“我現在只知道,我跟他的關係很好。”
兩道視線唰地凝聚到了門外的龐然大物身上,跟一個怪物關係很好,難道林夕是來自於黑盒嗎?
他們有些顧慮,“你真的要進去嗎?如果裡面有生命危險的話,趕緊離開這個副本也是可以的。”
白褂醫生還是考慮到人情關係,並不會強迫林夕為了他們而進入未知的地下室。
林夕只是擺手,“我本來就要進去的。”
說著,他朝門外的支凌招招手,“你擠擠能進來嗎?跟我一起上去吧。”
支凌伸出腦袋,緩慢地從小門往裡爬,艱難地透過這個狹窄的通道爬進了病棟裡。
所幸這裡面只有這個門是狹窄的,裡面較為寬敞,也能方便支凌慢慢走動。
“我們也跟你一起上去看看那個地下室吧。”白褂醫生從來沒來過這,對地下室在哪一點兒不知情,黑褂醫生則表示,他從來沒有在這裡見過地下室。
甚至地下室所在的四樓,他也不常上去。
“我就說四樓為什麼總是不讓其他人上去,也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原來是黑盒準備給你的啊……”黑褂醫生嘀嘀咕咕,似乎對林夕這個特別的玩家另眼相看。
作為玩家,跟怪物交好,似乎又與黑盒有著特別的聯絡,不管是從哪方人的視線去打量林夕,都能感受到他的特別之處。
是人,是怪物,亦或是出生於黑盒,林夕始終立於幾方之中,神神秘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