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自己站在末日公寓的副本里,但他手刃了管理人,也破壞了那個屋子裡的陣法。
他看到自己站在江家大院裡,毫不猶豫地砸碎了滿院子的神像,也包括屬於小少爺的神像。
他殺死了江家父母,在那寂靜無聲的院子裡殺死了已經惡化為鬼,執念入骨的小少年。
他又看到恐怖競技場裡的自己,雙眼猩紅地殺死了所有玩家,包括黑盒怪物。
他在非人病院裡,殺死了為了哥哥變成怪物的黑褂醫生,在血泊裡找到了鑰匙,以及那張怪物紙條。
【強挽回已失去之物,必將面目全非。】
兩兄弟倒在了一起。
他的刀染遍了所有人的血,比起地上的兩個人,他更像個黑盒怪物。
林夕站在屋簷下避雨,望著那些畫面,看上去表情淡淡,“少拿這些幻覺畫面騙我,我才不會做這樣的事嘞!”
他根本沒有理由那麼極端,更何況……
“裡面我一個同伴都沒有,不合理!”
【同伴?你當然有,只是怪物的同伴有什麼好下場呢?】
天空的漆黑部分,再度浮現出了畫面,這一次,是同伴的清晰死亡。
許諾反覆死在了一個村子裡,是林夕之前夢到過的畫面,是個陌生的村子。
夏炎死在恐怖競技場裡,或是受幻境刺激殺死玩家,違背規則死亡,亦或是在離開副本後鬱鬱寡歡而躍下高樓。
傅子昂不管在副本還是現實都沒有任何值得信賴的同伴,副本死於玩家,現實死於背刺。
江野一直在許多人之間兜兜轉轉,他想救的人很多,但他只有一條命,他救過夏炎,救過傅子昂,也救過許諾,唯獨救不了自己。
那些不斷在閃動的畫面裡,所有人都像是被困在原地,不斷地重複阻礙,然後死亡。
【你的同伴幫不了你,你也救不了他們。】
【但你可以踏著他們的屍體,成為更強的怪物,於你而言,他們還是有些作用的,不是嗎?】
林夕皺眉,死死地盯著那一排文字,“我會保護好他們的。”
【真的會嗎?你不是已經見證過他們的很多次死亡嗎?】
【每次你都是這麼說的,每次他們都會死。】
【不如早些放棄他們,回到黑盒吧。】
林夕目光堅毅,“我不想做黑盒怪物,我想做個人。”
【無論如何,都不回?】
“不回。”林夕肯定的回答。
黑盒既然會來詢問,那麼就代表著它沒有強硬的手段把林夕留在黑盒裡,否則它也不會一直在透過副本評價暗示,用同伴的死亡來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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