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們一臉習以為常地討論著,只有夏炎站在那感覺周身都是寒意。
那些他沒有聽到的聲音,還有更多更多。
這整個山谷裡,都是哀鳴。
廚房裡咕嚕咕嚕的聲響持續不斷,林夕拎著腦袋站在鍋邊發呆,目光微恍。
在開啟櫃子看到裡面堆疊的屍體時,些許關於這個村子的片段記憶湧了上來。
但那些都不是什麼好的記憶,而是異常兇殘,更讓生寒的記憶。
祭品,不止是在被選中後的七天內送到山上去。
被選中的孩子會逐漸失去人的外形模樣,但只是外層改變,而在第六天的時候,村民需要將祭品身體裡關於人類的部分挖乾淨再送到山上去。
他們認為,怪物皮囊裡不配擁有人的組織,乾乾淨淨地送上山,他們才能歡歡喜喜地回家。
至於屋子裡那些屍體,全都是不被選中的無辜小孩,自然也不會讓她們在屋子裡活下去。
林夕閉上眼,腦子裡閃過的那片段記憶裡,有關於他醒來後認識的那群小女孩的記憶。
可那段記憶裡,她們沒有好下場。
記憶裡的自己沒有帶她們離開,也沒有跟她們搞好關係,而是獨自上山去了,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惡婆為了補上祭品,將一屋子小女孩都抹殺了。
林夕緩緩睜開眼,儘管他還站在這廚房裡,門外還有那些小女孩吵鬧的聲音,但那鮮血淋漓,遍地屍體的畫面仍舊烙在腦海裡,揮之不去,讓他異常煩躁。
想改變那樣的記憶,不再走上重複的路。
一定會死去的許諾,他想拉回來,會死去的小女孩們,也全都要讓她們好好活下去。
記憶裡的山村,死去了太多的人。
許諾留在了這裡,小女孩們也留在了這裡,山裡的哀鳴不斷,囚籠始終都在,蝴蝶也未曾自由。
再度回到這裡的他也是一樣的。
囚籠,到處都是囚籠。
他也要打破黑盒困住自己的囚籠才行。
這樣的想法浮現的一瞬間,林夕耳側忽地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聲音。
彷彿植物撕裂生長的聲音,在自己周圍不斷地攀附蔓延、開花。
林夕轉頭四望,周圍空無一物,但那聲音依舊縈繞著自己,散發著難以無視的存在感。
植物開花的聲音,倒是讓他想起了支凌,這個副本進來後,他就沒有見過支凌,難道他一直在注視自己嗎?
那支凌在哪呢?在身邊?在山裡?
林夕發著呆,外面的江野就那麼大喇喇地闖了進來。
他環視了一眼屋內的場面,倒是很淡定,站在廚房門口跟林夕打招呼,“一會兒沒見,你都會自己生火了?以後自己做飯也是未來可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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