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識過的,成為祭品會變得如何,你的靈魂會被我蠶食,你的肉體會腐爛成為山裡的一部分,供我驅使,但……你是特別的,黑盒會大發慈悲免去你的痛苦,可離不開黑盒,對你而言本身就是痛苦。”
“怎麼樣?考慮好了嗎?是否要代替你的朋友,成為我的祭品呢?”
“你所剩的時間,可不多了。”
它似乎想要催促林夕,輕輕地一揮影子,林夕就看到朦朧的夜色裡浮現出了幾道身影。
是與林夕剛剛分開的許諾等人,他們摸著黑行走于山間,似乎快速地朝著某個方向前行。
“不等林夕真的可以嗎?他突然就不見了,我還是有點兒擔心。”夏炎頻頻回頭,試圖找到突然之間消失的林夕。
“沒事的。”許諾看上去神情淡淡地安撫著,“等我們去到陰神所在的洞裡,一切都會結束,林夕也會回來的。”
他大抵是猜到林夕去了哪,想要趕到一切變得不可挽回之前,先一步去往陰神的山洞裡。
那平靜的神情彷彿早就已經準備好接受自己的命運了。
若是在前幾次記憶裡,也許林夕根本不會發現許諾那麼急切前行的理由,也根本不知道他與陰神之間的聯絡,只會快樂地跟在他身後,隨他的意,去殺了陰神。
“我們這次,會不一樣對吧。”林夕握緊了手裡的鈴鐺,聹聽著山裡的聲音,“我們會打破這個副本的囚籠,也打破黑盒對我們的囚籠,對吧?”
陰神不解他的言語,倒是林夕緩緩地睜開了眼,抬眸凝視向眼前的巨大陰影,抬手從漆黑的空中抽出了一把血紅的刀。
“我聽到你的聲音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山裡太黑了,但他已經看見前路指引的明燈了。
在眼前巨大的黑影裡,他看清了,其深處所被遮蔽著的,更重要的東西。
那是……
“你!你難道想殺了我嗎?”察覺到林夕的意圖,陰神的聲音忽地變得急促了起來,“你難道不怕你的朋友死去嗎?!”
“怕啊,當然怕了。”林夕懶懶地搭著眼眸,這是他難得黑髮如墨,沉浸在夜色裡持刀的模樣,那雙眼裡如同死亡一般寂靜,回憶湧現在這雙眼裡裡,是無數同伴堆疊起的屍體所帶來的暗。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了。”
“你面對的不止是我一個。”他抬起了左手,掌心裡是那個老舊的鈴鐺。
稍微一舉起,山裡的風便將鈴鐺颳得叮噹作響。
這枚鈴鐺是陰神的力量,山裡縈繞著的冤魂們,也是陰神的力量所困。
風一起,鈴聲刮過,那些困在山裡的孩童們,全都來了。
風聲之中,不止是鈴聲,還有嗚嗚作響的哭泣聲,瀰漫了整個山野。
聽得人頭皮發麻。
只是轉瞬,這條山道之間,就多出了許多許多的身影,一雙雙被挖空的眼眶裡,滿是淬了毒的怨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