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願望為誘餌,將每個玩家誘進黑盒,打上標記成為黑盒玩家之時,這群人類就已經沒有了自主選擇權利,只是可操控的人偶,還是未被操控的人偶罷了。
小小的反抗之力,使用的也是黑盒的力量。
林夕嘆氣,望著對面的支凌,“黑盒對你做了什麼?雖然沒有殺死你,但估摸著也沒有放過你吧?”
支凌很冷漠地舉起了手裡的刀,如同在看陌生人一般,喃喃吐露,“殺人的怪物。”
這幾個字很冰冷,很傷人。
林夕只是無所謂的搖頭,他知道這不是支凌的本意,也沒有生氣。
即便被黑盒略微修改了記憶,也一定改變不了那些相處的日夜,那些身體的本能。
林夕笑著點了點自己,“那你來殺我啊。”
他有自信,自己的力量勝過黑盒,把他喜歡的支凌找回來,只是遲早的事。
玩家想要殺死怪物,怪物卻沒有要殺死玩家的意思,他們在這小小的副本之內,彼此追逐,儘管帶著殺意,那殺意卻又像是曖昧的。
在玩家一把將怪物摁在地上,用刀尖抵著時,那怪物臉上竟然是愉快的笑意。
“副本里的玩家都是你殺死的?”玩家冷著臉詢問。
“不是啊。”怪物雀躍地點著腦袋,紅通通的眼眸裡倒映出玩家的臉,“我是來找你的,我感興趣的也只有你。”
玩家擰眉,不知道這個怪物在胡言亂語什麼。
可這追逐持續了很久,怪物有很多次可以殺死他,或者說,怪物殺死他輕而易舉,但它絲毫沒有展露出任何殺意,反而一直在縱容自己。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想要迷惑我?再殺死我?”玩家抬手捂住了腦袋,彷彿有聲音在告訴他這是個危險的怪物,可事實是怪物絲毫沒有那樣的危險感,經歷過副本的他能分辨的出來。
真正會殺人的怪物,不會有這麼明媚的笑容。
他的身上也沒有長久殺人醞釀出來的血腥氣。
“我的目的?”怪物認真思考著,隨即開心笑道:“我想把你帶離這個副本,想跟你一起,體驗做人的感覺。”
“體驗做人?”玩家望著那雙血紅的眼,怪物居然想體驗做人?
玩家的神情語氣似乎忽地一下變得沉重了起來,“做人類有什麼好……只會感覺到痛苦。”
怪物雀躍地趁機一把抱住他,“那你帶我離開這個副本吧!我就是要體驗做人的感覺。”
玩家面無表情地抵了抵手裡的刀,“玩家殺你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帶你離開副本。”
“你才捨不得殺我呢。”怪物大喇喇地往地上一躺,一臉無所畏懼,“你超愛我的!根本捨不得。”
玩家沉默,可抵在怪物喉間的刀確實下不去,記憶裡空缺那一塊兒彷彿在警告他,不能動手。
那怪物就笑眯眯地躺在那兒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看著還有點兒小驕傲,“看吧,我就說你超愛我的!”
他歡歡喜喜地擁了上來,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蹭了蹭,這狀態彷彿與自己非常非常的熟絡,甚至有點兒曖昧過頭了。
他作為玩家,與怪物……是這種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