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凌無聲無息地往林夕那邊靠了幾分,聲音忽地變得氣若游絲起來,“好像傷口開始疼了……”
明明剛剛還是一副冷漠的臉,對疼痛沒有任何反應,突然之間就虛弱了,蹙起的眉宇間滿是不適,失血過多的面頰更是讓他看上去蒼白無力,像是隨時都要暈厥過去死掉一般。
知道人類有多脆弱的林夕立即緊張起來,不知所措地抱住往自己懷裡倒的支凌,手足無措,“我有什麼能幫你的嗎?很疼嗎?很難受?我也幫你吹吹?”
他記得支凌之前是這麼說的,吹吹傷口就不疼了。
“嗯……吹一下吧。”支凌抵靠在林夕肩上,喉間發出的聲音輕飄飄的,沒有透露出多餘的情感,也讓人琢磨不透。
林夕預設懷裡靠著的這個人類非常虛弱,忙不迭地捧起他的手腕,“哪裡疼?要吹哪裡?我都幫你吹一下?”
整個混亂不堪的副本大廳裡,他們兩個坐在血泊裡依靠著彼此,林夕又是問又是幫忙吹吹,兩個人貼在一起的畫面可讓整個大廳的玩家都看見了。
那怪物很在乎那個玩家啊,那之後他們就更不能著急下手做什麼了。
夏炎安靜地站在一旁凝視著地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稍微從這個玩家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很微妙的敵意。
不過對剛認識的陌生玩家抱有敵意很正常。
想著,夏炎蹲下身,微笑溫聲道:“我也有治癒的道具,能幫他治療一下,保證不會再痛了。”
“真的嗎?!”林夕本來愁眉不展,一聽這話立即雀躍了起來,“謝謝你!夏炎,你人真好!!”
夏炎勾唇不語,感覺這怪物比想象中好忽悠啊。
套近乎,輕輕鬆鬆。
但怪物懷裡的玩家忽地抬起了頭,擰著眉頭,看上去比剛才渾身泛著疼的時候還要難受,“我不用。”
“為什麼啊?你不是很疼嗎?”林夕抓著他纏著繃帶的手,呼呼吹了兩下,“要趕緊治癒就不會疼了,太疼了,人會壞掉的!”
支凌垂斂下眼眸,“我不用治癒,你吹吹就不疼了。”
林夕一臉困惑,也憂愁起來,脆弱的人類不想被治療該怎麼辦啊!
他偷偷抬起頭看了一眼夏炎,夏炎也默不作聲。
他表現出那麼明顯的拒絕,多半是因為不想接納自己吧,不希望自己介入到他跟怪物之間。
夏炎若有所思,又補充道:“這是我們互幫互助應該付出的代價,除此之外,我們也不會牽扯過深,你放心好了。”
他已經表明了立場,不會干涉到他們關係的。
支凌還是搖搖頭,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我不需要道具的治療,這點兒傷,林夕幫我吹吹,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夏炎淡淡地將目標飄向別處。
好吧,他明白了,這個人就是想這麼傷著讓怪物繼續哄著他,把他當患者小心重視著。
要是道具一下治好了,他反而不願意呢。
“我知道了,你就多吹吹吧,我還有些事要去處理,一會兒回來找你們。”
夏炎明白了,就不會繼續站在這當電燈泡了,轉身抬腳就走了,沒有多待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