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這一次，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
張羽緩緩收回手，掌心殘留著一絲雷極真骸的寒意，像是某種古老力量的低語，鑽入骨髓。他望向翩翩，眼神中透出一絲疲憊，卻又藏著某種堅定。
“你真的只是個棋子嗎？”張羽低聲問道，語氣不帶責備，卻像一把刀，輕輕剖開了翩翩的偽裝。
翩翩沉默了，他的目光落在雷極真骸上，彷彿在看一件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遺物。他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有些事，不是你想逃就能逃開的。”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是我？”張羽追問，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
翩翩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因為你有神靈根，因為你聰明，也因為你沒有背景。你是最適合的棋子，也是最容易被犧牲的那一個。”
張羽心中一震，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修真界中是個異類，沒有家族背景，沒有名師指點，靠的只有自己一步步摸索。但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早已被捲入了一場遠比他想象中更深的漩渦。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會來？”張羽問道。
翩翩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會查工地的事，也知道你會去煉器工廠。但我不知道你會找到這裡。”
張羽冷笑：“那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明白，我早就被你們算計了嗎？”
“不是算計。”翩翩搖頭，“是選擇。”
張羽沉默了。他忽然明白，這不僅僅是一場關於材料替換的陰謀，而是一場關於修真界未來格局的博弈。而他，正站在風暴的中心。
“那你呢？”張羽問，“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翩翩苦笑：“我沒有選擇。我從出生那天起，就註定要為這場博弈付出代價。”
張羽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悲哀。他一直以為翩翩是個聰明人，是個自由的人，可現在看來，他不過是一個被命運操控的傀儡罷了。
“如果你沒有選擇，那你為什麼還要告訴我這些？”張羽問。
翩翩沉默片刻，緩緩說道：“因為我希望你能做出自己的選擇，而不是被別人替你選。”
張羽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就像他自己，曾經也是這樣，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結果卻發現，自己只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子。
“如果我選擇拒絕呢？”張羽問。
翩翩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你就是我們的敵人。”
張羽笑了，笑得很苦：“所以，無論我做什麼，都逃不開這場棋局？”
翩翩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對不起。”
張羽沒有再說話，而是轉身，緩緩走向實驗室的出口。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但至少，他還有選擇的權利。
他要做的，不是成為誰的棋子，而是親手打破這場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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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張羽再次來到地下實驗室。
磁極飛劍早已等在那裡，她坐在一張石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古老的符印，目光平靜如水。
“你想好了？”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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