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清雪以“龍景山莊女主人”自居,調動整個李氏集團的精英,為接收秦家那龐大的產業而忙得焦頭爛額,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的時候。
始作俑者,謝逸風,卻一如既往的清閒。
他依舊是那副對什麼都漠不關心的樣子,不是在後花園的湖邊喂喂魚,就是在涼亭裡喝喝茶,偶爾指點一下新收的侍女阿影,如何才能將茶沏得更符合他的口味。
這種悠閒到令人髮指的態度,讓李清雪在感到無奈的同時,也對他的敬畏,更深了一層。
或許,在先生的眼中,所謂商業帝國的崛起與覆滅,真的就只是一場不值一提的遊戲吧。
這天下午,謝逸風正在涼亭裡閉目養神。
李清雪突然神色古怪地,快步走了進來。
“先生。”她躬身行禮,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和疑惑,“外面……外面來了一群很奇怪的客人,指名道姓,要見您。”
“不見。”
謝逸風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首接吐出了兩個字。
自從他入住李家莊園以來,每天都有無數自作聰明的人,想透過各種渠道來拜見他,拉關係,套近乎。
對於這些嗡嗡亂叫的蒼蠅,他一向是懶得理會。
“可是,先生……”李清雪的表情有些為難,“這群人,不太一樣。他們說,他們是受您一位‘老朋友’的委託,特地從歐洲飛過來,為您送一份‘出獄禮物’的。”
“老朋友?”
謝逸風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思索。
他在龍獄裡,倒是認識不少“老朋友”。
也不知道,是哪個傢伙這麼多事。
“讓他們進來吧。”他淡淡地吩咐道。
片刻之後。
一行十餘人,在李清雪的親自引領下,恭恭敬敬地走進了後花園。
看到這群人,饒是李清雪見多識廣,也不由得暗暗心驚。
這是一個堪稱“頂配”的團隊。
為首的,是一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最頂級的英式手工定製西服,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老派貴族氣息的白髮律師。
跟在他身後的,有來自瑞士銀行最高層的頂級銀行家,有歐洲某個古老王室的首席管家,甚至還有幾位看起來像是中東地區某個產油國部落的長老。
每一個人,單獨拎出來,都是跺一跺腳,就能讓某個行業,甚至某個國家,都為之震動的頂級大人物。
而現在,他們卻像一群最謙卑的僕人,跟在那個白髮律師的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白髮律師走到涼亭前,在距離謝逸風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結,然後,對著那個坐在石凳上,神情淡漠的年輕人,行了一個無比標準,無比優雅的,古代宮廷面見君王時才會行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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