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甚至還帶著一絲剛剛打完哈欠後特有的慵懶。
但就是這平淡到極點的聲音,卻像是蘊含著某種奇特的,不講道理的魔力,清晰無比地蓋過了所有的風聲、咆哮聲、音爆聲,精準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還活著的人的耳中。
“生命煉成?有點意思。”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讓山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生命煉成?什麼東西?聽都沒聽說過。
但唯獨山巔的黑袍使者“雷”,在聽到這西個字的瞬間,心中猛地一震,一股寒意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這個詞彙……這個詞彙可不是普通武道界的人能夠接觸到的!這己經是屬於另一個更高層次,被各大頂級勢力都列為禁忌的研究領域的專門術語!他怎麼會知道!
不等他從震驚中細想,謝逸風那帶著一絲彷彿在回憶往事的追憶,又帶著濃濃不屑的聲音,便繼續響了起來。
“當年在龍獄裡,那個代號叫‘瘟疫’的瘋子神醫,就最喜歡搞這種縫縫補補,把一堆垃圾拼湊在一起,搞出些不倫不類的把戲。”
龍獄!
瘟疫!
當這兩個彷彿來自地獄深淵的詞彙,從謝逸風口中輕飄飄地說出時,黑袍使者“雷”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
如果說“生命煉成”這個詞只是讓他感到驚訝的話,那麼這兩個詞,就如同兩柄燒得通紅的萬斤巨錘,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的靈魂最深處!
龍獄!那個關押著全世界最恐怖,最禁忌,最不能被提及的一群魔頭的傳說之地!
“瘟疫”!那個以生命為畫筆,以世界為畫布,性格瘋癲扭曲,差點憑藉一己之力,用一場他親手調配出來的超級病毒,將整個歐洲大陸都變成人間煉獄的,被關押在龍獄第二層的恐怖存在!
他……他怎麼會知道這些!他到底是誰?!他和龍獄,和“瘟疫”那個瘋子,到底是什麼關係?!
就在黑袍使者心中掀起了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猛烈百倍的驚濤駭浪,氣息都出現了一絲不穩,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
謝逸風搖了搖頭,那看垃圾一般的眼神,終於落在了己經近在咫尺,拳頭幾乎要觸碰到他鼻尖的,怪物孫天邈的身上。
他發出了最後的,充滿了無情與蔑視的,如同神明對凡人拙劣模仿秀的最終審判。
“可惜啊……”
“你這點微末的道行,連他萬分之一的皮毛,都沒學到。”
這番話,輕描淡寫,卻又充滿了高高在上的,絕對的權威感。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根無形的,燒得通紅的鋼針,狠狠地扎進了己經失去理智,只剩下殺戮本能的怪物孫天邈那混亂的靈魂深處!
“吼——!!!”
侮辱!這是最極致的侮辱!
怪物孫天邈那僅存的,混亂不堪的意識,被這股極致的輕蔑徹底引爆!
他咆哮著,將自己體內所有燃燒的生命力,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不甘,毫無保留地,全部灌注進了這最後一拳之中!
他要將眼前這個敢於蔑視他的螻蟻,連同他腳下這座山峰,一同轟成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塵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