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拆!拿回去給朕放好了!”
嬴政額頭青筋暴跳的怒斥了他一聲,陰著臉讓他滾出去。
“好好好,不拆就不拆。”
劉季委屈的頓住手。
“……那你總要告訴我什麼時候能拆吧?”
嬴政沉默了很久。
久到劉季以為他不會回答自己了,才緩緩響起一句低低的回應。
“能拆的時候,你自己就會知道了。”
彼時劉季覺得有些莫名,而今抖著手攥緊這封信,覺出了一股透徹心扉的痛意。
好像是有一隻大手在撥動著歷史這架列車一般,讓它遵循自己原有的軌跡車轍沿著既有軌跡筆首的向前。
嬴政仍然死在了49歲那年巡遊途中。
趙高和李斯密謀假造遺囑,給公子扶蘇送去了一封賜死的信件,用鮑魚的腥臭味遮蓋屍臭,瞞天過海的將秦皇屍身運回了咸陽。
臨到城門口,李斯卻有些猶豫徘徊,畏縮不敢進去。
趙高當即變臉,將他扯到一邊咒罵。
“怎麼?事到如今你想反悔?!己經晚了!!”
李斯臉色青白交雜,望著咸陽城的方向滿是忌憚。
“可是,咸陽城中還有那個傢伙……”
說實在的,李斯對瞞過劉季這種事心裡始終沒底兒。
當時信了趙高的邪,一方面是為了自保,一方面是因為扶蘇和自己觀念不和,更大的一方面是劉季和自己多年來的不對付。
劉季那傢伙明擺著就是瞧趙高他倆不順眼,一旦扶蘇得權,劉季肯定第一個清算的就是他們。
趙高雖然要比李斯更心黑手狠膽大包天,但卻不如李斯那樣瞭解朝中局勢和劉季的危險之處。
他露出輕蔑之色。
“呵,不過是個混不吝的地痞流氓,小地方出來的貨色,能有什麼本事?不過是靠著招搖撞騙得了陛下幾分青睞……”
李斯額心突突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了半晌,終究是化作一道認命的嘆息。
“罷了,走吧。”
趙高是個腦子不好使的蠢貨,但唯有一點他說的不錯。
路他己經選了,事到如今,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秦皇車駕回城,盛暑的天氣裡,西周彌散著一股腥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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