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唇,有點不願意。
但當下,漢武帝正緊緊的盯著他,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見對方眼底開始呈現出了不耐。
扶蘇嘆了口氣,微微合眸。
再睜眼時,表情已然微妙的有些變化了。
不再溫潤謹慎,而變作了一種頗顯漫不經心又吊兒郎當的笑容。
“兒臣也不問是何人與您說兒臣巫蠱詛咒您,您若是願意信,自然隨便什麼阿貓阿狗說的都無甚區別。”
劉徹眯著眼看他,情緒莫名。
“太子,你今日真是有些不同。”
他話鋒一轉,又說。
“不過,你說你沒有巫蠱詛咒於朕,那為何朕這些時日久病不見好?太子可有其他懷疑的人選,此事朕交由你偵辦,如何?”
扶蘇嘴唇抽了抽,剛要開口,畫面便忽然定格。
【選項一:父皇老了,生些老頭病不是稀疏尋常麼?】
【選項二:兒臣怎不知巫蠱詛咒如此有用?若那麼有效果,全天下人便什麼都不做,都坐在家裡詛咒旁人便是了。】
【選項三:昔年秦始皇晚年執拗與長生丹藥,怎麼今日父皇如此深信巫蠱,是想要效仿他的老路麼?】
【選項四:是,父皇,兒臣必然替您抓出真正的犯人。】
【選項五:(殺了江充)】
扶蘇在選項五上頓了頓,頗為嘆息了一句好執著的一個殺了江充的選項。
若他此時手邊有刀劍,還真想試一試選了這條會有什麼樣的發展了。
他視線上移,又在選項三上頓了頓,嘴角微抽。
扶蘇心想,朝代靠前或許也並不是什麼好處,這些後世人彷彿總就特別喜歡拿他或是他父皇來做甚麼反面教材舉例子。
他撇撇嘴,望了陰晴不定的劉徹一眼,心想還是他父皇比較好。
至少他父皇挺縱容他的,而且脾氣一以貫之的又冷又爛,從來不會一時喜一時怒的難伺候。
前兩條裡,他斟酌了一番,還是擇了相對更加有用些的第二條。
此時奚落劉徹兩句縱然嘴上爽利了,可未必有什麼用,不如從本質上挑破此事的虛幻。
“兒臣怎不知巫蠱詛咒如此有用?若那麼有效果,全天下人便什麼都不做,都坐在家裡詛咒旁人便是了。”
至於信不信,那就看劉徹如何決擇了。
對面,劉徹聞言,復又陷入了沉默。
他深深的審視著劉據,似乎第一次認識這個兒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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