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她忽然抬眼，首首盯住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內爾納死因？能透個底嗎？”
“這我哪說得清？從頭到尾，我不是都跟你寸步不離嗎？”
馮長生側身一讓，話鋒輕巧地滑了過去。
難不成真要坦白——我連和平飯店每扇窗朝哪開、每道暗門藏在哪都門兒清？
我是穿過來的！
“你心裡有數，不說拉倒，我自己挖得出來。”
“我信你。”
“呵。”
話沒說兩句，又擰上了勁兒。
沒過幾分鐘，門鈴又響了。
陳佳影低聲道：“八成是我要的東西到了。”
門一開，果然是裴秋成，手裡捧著厚厚一摞酒店常住客的檔案。
她接過資料，指尖一揚，紙頁嘩啦作響，笑得明快又帶刺：“全在這兒了——誰住幾號房、多久沒退房、常跟誰碰面……蛛絲馬跡，一個都逃不掉。”
“那當然，我早說過信你。”
“你就真不想知道背後是誰在攪局？”
“圖什麼？”馮長生兩手一攤，語氣鬆散，“說白了，我純屬被拖下水的。
若不是火車上那檔子事，我壓根不會……”
“哼。”
陳佳影懶得聽他往下扯，鼻尖一蹙，轉身就往裡走，房門“砰”地撞上牆，震得門框嗡嗡顫。
“這小狐狸精。”
馮長生搖搖頭，嘆得又輕又無奈。
她一頭扎進房間，首到晚飯前才慢悠悠踱出來，步子不急不緩，眉梢眼角卻亮得逼人——整張臉都寫著“穩了”。
馮長生眼尾一挑，打趣道：“夫人，案子破出眉目了？”
“登徒子。”
好端端的好心情，就這一句，像被戳破的氣球，“噗”一下洩了個乾淨。
“走吧，飯是下樓吃，還是叫人送上來？”
“下樓。”
她唇角微翹，笑意清淺：“順道跟幾位老住戶搭搭話——說不定，誰嘴一鬆，就漏出點關鍵訊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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