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無息，來去無痕。
日方脊背發涼：若連這種地方都能任人進出，那自己的命，怕也懸在別人指尖上了。
嫌疑人？審訊室裡人人可疑。
可抓不住把柄，就只能放人——
只在每人房門外安排便衣盯梢，出入隨行，寸步不離。
這點，馮長生早料到了。
但他在乎嗎？
不在乎。
頂多撐個三五分鐘的熱度……
不對，只要稍有更誘人的餌丟擲來，日下步自會調轉槍口，把人手抽走。
一切，始終在他掌心裡。
回房後，陳佳影一雙眸子亮得驚人，首首盯著他，彷彿要剖開他的皮囊，看透那層底下藏著什麼。
馮長生抬手撓了撓鼻尖，輕笑：“佳影，這麼盯著我，莫非我臉上長花了？”
“呸。”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說這個？”
他順勢拉嚴窗簾，反鎖房門，從袖中取出那隻紫檀木盒——正是裝著偽滿幣模板的原物。
“變戲法？”
“不然呢？”
“肯定不是。”她目光微閃，“燈滅那剎，你第一時間摟住我，兩隻手……”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終究太難啟齒。
她忽而抬眼：“長生，飯店裡，還有你的人？”
“哦？這麼問？”
“不然，電閘怎會掐得那麼準？”
“我能說是老天賞臉麼？呵……”
他將盒子悄然收進袖袋，指尖蹭了蹭鼻樑。
說實話？不行。
騙她？也不算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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