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陳佳影視線便如探針般掃過西壁、地板、窗框——不動聲色地搜尋破綻。
只要有一絲異樣，她會當場抹掉。
馮長生神色坦蕩，波瀾不驚，順口又啐了幾句，全是尋常反應，挑不出錯。
竇仕驍與石原輪番問話，語氣平和，問題瑣碎，卻始終沒撬出半點破綻。
他昨晚確與陳佳影同在房中。
兩人早早熄燈就寢。
說到這兒，馮長生語調微揚，溫軟裡帶著點纏綿，眼神也悄悄往陳佳影那邊飄了一瞬。
眾人不自覺多看了陳佳影幾眼——總覺得她今日氣色格外好，眉目更亮，唇色更潤，彷彿被什麼悄然點亮了。
莫非……
念頭剛起，所有人心裡便己篤定：他倆整晚都在屋裡。
等等——馮長生中途曾獨自上過西樓。
他說，去取一瓶紅酒。
這事也有佐證：便衣隊兩名隊員親眼見他上去，還笑著打了招呼。
活生生的目擊者。
至此，馮長生嫌疑，一筆勾銷。
快得近乎草率。
陳佳影在屋內踱了許久，指尖拂過桌角、門把手、床沿，最終輕輕搖頭——真的一點痕跡也沒有。
只能斷定：兇手是個老江湖。
至於是誰？無人知曉。
這時，日下步與野間平二也趕到了。
死的是個鷹醬人。
雖說他曾涉嫌謀害南鐵株社在職職員，但終究未遂；況且，他是美方人員。
可誰也沒料到……
電話還是撥出去了。
眼下，日方既要扛住國際輿論的重壓，又要應付鷹醬大使館的強硬交涉。
這些，與馮長生毫無干係。
他只需靜待風停。
查？當然要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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