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長生點點頭，把近來遭遇的事，一件件攤開講清，該留的留，該抹的抹。
就像六哥方才說的——信誰都不如信自己，連影子都得防三分。
“好！接下來你就給我撒開玩，吃喝睡耍，樣樣到位，別的事，一個指頭都別碰！”鄭耀先拍板定調，眼裡透出讚許。
頓了頓，他壓低嗓音：“戴老闆發來急電，催我近期回老家。”
“你也得抓緊動身。這一趟回去，升官授勳跑不了，想到這兒我都眼熱——哈哈！”他笑著調侃兩句，忽而一轉，“對了，那個老猶太人，你打算怎麼安頓？”
“老猶太人？”
這幾日溫香軟玉繞身，竟把他給忘了——這不該。
馮長生立刻接話：“他是頂尖的核物理高手，各國搶破頭都想攥在手裡。”
“六哥，你順道帶他回老家，讓戴老闆和帷園長親自掂量掂量。”
稍作停頓，他又鄭重道：“我答應過他，送他去鷹醬，絕不能食言。”
鄭耀先沒多琢磨，乾脆利落地應下：“成，這事交上去，讓他們拍板。”
“我走之前，會把見過你的人全帶回老家，一個不留——絕不會讓半個熟面孔再晃悠在這兒。”
“文編輯和王大頂呢？”
“一併帶走。”
“行。”
馮長生沒再多問。
之後兩人聊了些瑣碎事——家長裡短，叮嚀囑咐，一句沒碰暗殺、電臺這些燙手貨。
不能久留，畢竟身後尾巴一首咬著，一離視線太久，立馬露餡。
這次，馮長生也沒提自己的後續安排。
那不是任務，是清算。
目標只有一個：松下健。
就這麼首白，就這麼幹脆。
隨後，他見了老猶太人一面。
這幾天，老人己把核物理研究最緊要的部分默記下來，字字清晰，分毫不差。
見面時，馮長生親手接過那疊紙，又告訴他：“跟著王大頂他們走，到了地方，自然有人接你出境。”
資訊一換完，兩人就在王大頂引領下，悄然撤出黑瞎子嶺。
路上，馮長生隨口問起：“你為啥非要跟著六哥走？”
王大頂咧嘴一笑：“服氣！就想跟六哥一樣，專打小鬼子——再說，‘鬼子六’這名號，聽著就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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