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火車幾經換乘，馮長生終於停靠在金陵站。
踏出車廂那一刻，空氣裡飄來一股熟悉的味道，不是風，不是塵，而是刻進骨子裡的氣息……（咳，這話有點文氣，打住）
就是那種熟稔，像老友重逢，從身體深處泛上來。
他拎著包，穿過出站口，一眼就瞧見了那個挺拔的身影——六哥鄭耀先。
馮長生快步迎上去，“啪”地敬了個利落軍禮，咧嘴一笑：“六哥，您怎麼親自來接？”
“你小子！”
鄭耀先笑著捶他肩膀一拳，接著哼笑：“走之前還捅了那麼大個婁子，呵……”
“您說那兩個漢奸？真驚動帷園長了？”
馮長生一怔，下意識反問。
“不重要，你下得了手？”
鄭耀先斜睨他一眼，揮揮手：“行了，邊走邊說。”
路上，六哥大致給他捋了捋。
雖說他在和平飯店多留了一個月，但底子沒露，這是萬幸。
重點就在這兒！
可臨走前這幾日，他偏又鬧出大事——還是頂頂要緊的大事！
戴老闆起初氣得拍桌子，連夜上報，結果帷園長一聽，當場笑了，當面誇軍情處幹得漂亮，尤其點名那兩個跳得最歡的漢奸，一槍斃命，乾淨利落。
華北那邊年底折損不小，犧牲也重，偏偏軍情處甩出這張王牌，硬生生把曰軍在華北的步子，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至於他在東三省幹了什麼？每天都有人盯梢打探。
可那些人只知道有個叫馮長生的，身份？不知道。代號？更是一頭霧水。
“幽靈”二字，知情者寥寥。
東三省接觸過的書店老闆、王大頂、文編輯，或許心裡打過鼓；其他人，頂多知道他是軍情處的人。
工讜那邊，更是毫無察覺。
除了陳佳影——但她，是自己人。
就連唐凌，也矇在鼓裡。
唐凌清楚鄭耀先的真實身份，其餘一概不曉，也懶得深究，只當他是自家妹夫。
鄭耀先親自開車到車站接人——兩人早年過命的交情擺在這兒，可他真正盤算的，是試探馮長生能不能“用”。
這才是他特意迎出城門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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