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中午，父親馮子雄推開家門。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兒子肩膀，聲音低沉卻有力：“好小子，沒給咱老馮家抹黑。”
“先吃飯，吃完來書房，我有話跟你細說。”
“是。”
這一聲應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不是敷衍，而是打心底認下了這份父子名分。
實話說……馮子雄這樣的人，在眼下這風雨飄搖的年月，並不稀奇。
他所做的一切，無非是想護住這個家，護住一雙兒女……
那是《胭脂》原本的路數。
可如今，早不是那個舊世界了——多個諜戰時空彼此撕扯、重疊、熔鑄，早己面目全非。
換言之，馮長生的到來，就像一塊投入深潭的石頭，漣漪一圈圈盪開，攪動了整片水域。
馮子雄的家庭，便是最先泛起波瀾的地方。
原劇裡，他膝下只有一女馮曼娜；
而此刻，卻多了個活生生的長子馮長生——血緣雖假，情分己真。
不多贅述，言歸正傳。
飯畢，書房內，父子二人隔案而坐。
馮子雄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幾分試探：“長生，你真長大了，為父看在眼裡，喜在心頭。”
“不過……近十天來，你接連向青木武重遞訊息，他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金陵那邊，莫非出了什麼驚天動靜？”
馮長生淡然一笑：“爸，規矩在那兒擺著，有些事我真不能多講……就像電話裡跟您提的，端掉了不少日諜窩點。”
“嗯，也是。”馮子雄點點頭，並未窮追不捨。
誰不知道軍情處這潭水有多深？上面蓋著幾層鐵蓋子，底下全是刀鋒。
他真正掛心的，是前幾天那場高層地震——
風聲颳得又急又狠，讜國上下震動不小，牽連之廣，連軍部都抖了三抖。
聽說是帷園長親自授意，戴老闆帶人連夜拔釘子。
稍頓片刻，他又問：“這次回來，能待幾天？”
馮長生聲音放輕了些：“待不久。小鬼子盯金陵盯得緊，我在軍情處的檔案雖是偽造的，但名字、照片，八成早進了他們的密檔。”
“這次回來，頭等大事，就是把青木武重這條線徹底掐斷。其餘的，容後再議。”
“青木武重？”馮子雄眉頭一跳，“你要除掉他？”
“對。”馮長生點頭毫不遲疑，“不止他，還有他身邊那個貼身副手——也是我必除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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