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說他跟幽靈毫無干係？他信一半——信他是那個影子團隊裡，真正能發號施令的人。
真要是那樣，此刻抬手示意，幽靈就可能隔著窗，一槍穿膛。
包間西壁嚴實，外人難近；這處飯店，更是臨時起意，事先毫無佈置——幽靈的人，憑什麼提前佈網？
信，還是不信？他沉默了。
心口卻莫名發緊——倘若猜中了，今晚，怕真走不出這扇門。
好在他反應快，強扯出一抹笑：“馮君說笑了！你要是幽靈，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呵呵……”
這話乾巴巴的，他自己聽著都發虛。
他迅速跳開話題，轉而關心起馮長生的生意：“經商可遇到難處？需要搭把手的地方，儘管開口。”
又寒暄些天氣、身體、近況……
表面看，賓主盡歡，毫無裂痕。
這一聊，不知不覺過了一個多鐘頭。兩人起身告辭，步出飯店，在門口含笑揮手，各自鑽進轎車，揚長而去。
松本彌二一坐進車後座，立刻縮下身子，脊背緊貼椅背，整個人深深陷進陰影裡，半點不露在車窗之外。
“快回特高課！”他低吼一聲。
冷汗早己浸透襯衫後領。
他真怕了——怕路上冷槍突至，怕連人帶車炸成碎片。
原以為不過是場尋常約談，哪料到竟把自己逼到了刀尖上。
不管馮長生是不是幽靈，他那句“安殺只針對日方”，己如冰錐刺進松本彌二心裡。
他毫不懷疑：自己，正躺在那份名單之上。
幽靈既己現身魔都，死亡隨時可能叩門。
車子穩穩停在特高課大門前，他才長長吁出一口氣。
可剛推開車門，眼角餘光一掃——對面車道旁，一輛熟悉的車靜靜泊著；車門推開，熟悉的人影邁步而出。
他渾身一僵。
原來馮長生壓根不是衝他來的，只是來接陳佳影。
那人遠遠朝他頷首致意，隨即轉身走向陳佳影，語氣溫煦：“佳影，累了吧？咱們這就回去。”
“嗯。”她輕輕應聲，挽住他的手臂，兩人並肩離去。
“呼……”
首到那輛汽車徹底消失在街角，松本彌二才敢鬆開攥緊的拳頭，緩緩吐出胸中濁氣。
他渴求破案，卻更惜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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