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袁家出錢、出槍、出命，幫他李遠山把遠山商會的地基打牢。”
“我哥哥袁鋒為了他李家那條破運輸線，連腦袋都丟在江野手裡了。李遠山幹了什麼？”
“他抽乾了資金，切斷了退路，讓我哥哥被活活打死！現在，他又把親生兒子推出去頂罪！”
袁朗的呼吸依然平穩，但字裡行間的血腥味，己經填滿了屋子。
“李敘身上流著一半袁家的血，他李遠山可以不要這個兒子，我袁朗不能不要這個外甥。這一百斤黃金，換李敘從看守所裡出來。”
徐正業抓起桌上的煙盒，磕出一支叼在嘴裡。
肖明快步上前，透出打火機點燃。
煙霧噴吐，徐正業隔著煙審視著眼前的男人。
這個袁朗，比他只知道掄砍刀的大姨媽戰士強太多了。
他把私人恩怨包裝得極為體面，不罵江野殺人，只罵李遠山背信棄義。
他用一百斤黃金買的不是命，買的是名正言順插足南城的藉口。
徐正業彈了彈菸灰。
“你的故事很感人，兄弟情深。但這筆錢我收不了。”
袁朗眉頭微挑，沒插話，靜待下文。
“江野現在是南城合法的治安協管大隊長。”
徐正業拉開抽屜，翻出一份檔案扔在桌上。
“市府蓋的印章，政務部籤的字。他抓李敘，是依規辦事，合情合理。”
“你讓我幫你把人撈出來，這叫干預地方政務。我雖然是個拿槍的粗人，但也懂點官場和稀泥的規矩。”
袁朗瞥了一眼那份檔案，沒伸手去碰。
“徐司令誤會了。這種髒活，我怎麼敢勞您親自下場？”
袁朗站起身，首視徐正業。
“這五百斤黃金，我不求您派一兵一卒。我只買您一個態度。您閉上眼睛，權當沒看見。”
徐正業抬眼盯著他。
“你想幹什麼？”
“接管袁家在南城被搶走的產業。這做生意嘛，難免會有一些摩擦和肢體糾紛。只要我不碰軍方的底線，還請徐司令高抬貴手，裝聾作啞。”
半晌後，徐正業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
“南城現在是個大工地，破敗得很。誰帶錢來做生意，我都夾道歡迎。但這地方，有這地方的規矩。”
徐正業指了指那三箱金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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