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聰那身協管服依然沒個正形，領口敞開，皮帶鬆鬆垮垮，嘴裡還吹出一個口香糖泡泡。
他眼神跟探照燈似的，在場內那些穿深V晚禮服的闊太太胸口來回亂瞟。
唐文則是一身白色西裝，金絲眼鏡在燈光下反著寒光。
江野大咧咧地站在門口，夾克敞著，手插在褲兜裡。
那些剛才還聚在一起罵他是“看門狗”的權貴，此刻紛紛別開臉，假裝咳嗽著退開了兩步。
“操，老江。你看看這幫孫子，穿得人模狗樣的，膽子比耗子還小。”
杜聰湊近江野耳邊，壓低聲音，嘿嘿首樂。
“你瞧左邊那桌，那老孃們的胸都快掉到肚臍眼了，還擱那硬擠呢，也不怕把肋骨勒斷了。”
江野沒搭理杜聰的黃腔，首接鎖死了遠處正端著香檳跟人碰杯的袁朗。
雖然沒見過面，但同類之間特有的血腥味和危險氣息，讓他一眼就斷定了對方的身份。
“那就是袁家的老三，袁朗。”唐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聲音平淡。
江野順手從旁邊路過侍者的托盤裡拿起一杯酒，仰起脖子，一口灌下。
“裝得人模狗樣的。”江野把空酒杯扔回托盤。
“走，過去會會咱們這位不遠千里來送錢的財神爺。”
江野邁開步子，朝袁朗走去。
周圍那些賓客，見他走來，像避瘟神一樣紛紛散開，在擁擠的大廳裡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大廳裡的管絃樂還在悠揚地拉扯。
遠處主桌的徐正業靠在椅背上，嘴角泛起笑意，準備看這齣好戲。
江野在距離袁朗兩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袁老闆。久仰大名。”江野下巴微微揚起。
“昨晚紅磨坊的場子，你手底下的人玩得還開心嗎？”
袁朗將手裡的香檳交給隨從，主動朝江野伸出了右手。
“江大隊長。百聞不如一見。南城的治安在你的治理下，果然是夜夜閉戶，井井有條。”
江野伸出手，一把握住了袁朗的手。
兩手相握。
江野眼底冷光一閃，五指收緊，手背上的青筋條條綻出。
“嘎吱……”指骨被巨力摩擦的微小悶響傳出。
袁朗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但他忍住了，沒有抽手，臉色依舊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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