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根本瞞不過北街這幫土狗的鼻子。
陳強剛才看似在插科打諢，實際上正事早交代完了。
西港路原本搖擺不定的幾個商會小老闆，這三天裡己經悄悄摸去了紅磨坊，給李敘敬了茶。
江野知道李敘這孫子在憋什麼壞水。
而另一頭，李澈那邊卻安靜得像死了一樣。
“一個到處撒錢點火，一個縮在殼裡等風吹。李遠山這條老狗，生出來的倆兒子，倒是一個比一個陰。”
他抓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杜聰的號碼。
“老江，啥指示？”杜聰喘著粗氣。
“你在哪兒浪呢？”江野眉頭一挑。
杜聰立刻壓低嗓門，一本正經：“執行公務！帶隊巡邏！”
“在哪條街巡？”
“就……夢迴羅馬外圍幾個洗腳城。”
“你他媽褲腰帶都快巡鬆了吧？”江野罵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杜聰委屈道。
“你這人心太髒！老子是真的在盯雲城那幫孫子！這不剛摸進他們的外圍場子嘛，逢場作戲，純屬為了套情報。”
“少扯淡。別靠得太近，別讓人抓到是咱們先挑事的把柄。”江野吐掉嘴裡的煙。
“明白。”杜聰收起那副浪蕩樣。
“雲城來的那個叫齊東強的，今天十有八九要動西港邊上的煤渣場。那地方全是撿破爛的流民，沒啥油水，但他手裡人多，最適合拿這幫窮鬼來殺雞儆猴，立威插旗。”
江野眼底沉了一分，目光變冷：“讓寧川帶人盯著。”
“只看誰先伸手，誰先拿刀，誰先踩了吳市長劃的紅線。”
“懂。”杜聰笑了一聲。
江野站起身。
“趕緊把你那褲腰帶繫緊，晚上滾回來吃飯。周少將在，你那身警服給老子穿戴整齊了，少他媽敞著懷。”
“我儘量吧。”杜聰嘆氣，“但我這人天生放蕩不羈，釦子系太緊，嚴重影響我拔槍的速度和執法的靈感。”
江野懶得聽他扯，首接結束通話電話扔在桌上。
……
西港路，廢棄煤渣堆場。
彪子佝僂著腰，手裡拿著一把鐵鏟，在堆成小山一樣的煤渣裡拼命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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