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後，暖黃色的手電光晃了一下。
馬貴看清門外站著的人影，先是一愣。
“李少？！”
這一刻，馬貴覺得老天爺到底還是長了眼的，自己命不該絕！
馬貴手腳並用，拼命往外爬，邊爬邊劇烈地喘著粗氣。
“李少！快，快拉馬叔一把！今晚這事兒鬧大了，貨全被扣了，得馬上通知袁哥，咱們得重新安排接應……”
話還沒說完，他的手撐到了乾燥的水泥地面上。
但他摸到的不是石頭。
水泥地上，靜靜地躺著一個人。
只是此刻，那人身上的鮮血己經順著排洪口旁邊的排水槽汩汩淌出去，匯進了路邊的積水坑裡。
馬貴緩緩抬起頭，這才發現，鐵門外，不止李敘一個人。
排洪口外漆黑的輔路上，停著兩輛黑色轎車，車燈全部熄滅。
幾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安靜地站在陰影裡，手裡全都握著裝了消音器的槍。
地上，橫七豎八地倒著五個人。
無一例外，全是袁朗安排來接他的手下。
每個人都是死在致命的要害上。
馬貴嘴唇不受控制地抖了兩下。
“李少……這……這是怎麼回事？”
李敘安靜地站在兩米之外。
他穿著一件黑色羊絨大衣，裡面是深灰色的高定西裝。
排洪口外的冷風裹著下水道的惡臭吹過來，他微微蹙眉，掩了掩鼻尖。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馬貴，神色平靜。
“馬叔，辛苦了。”
這短短西個字落下來，馬貴後背的汗毛當場炸立！
他在道上混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笑著殺人的狠角色。
馬貴僵在原地，臉上的肥肉抽搐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李少，你……你別開玩笑。現在真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碼頭完了，貨也折了，可我馬貴還活著啊。只要我活著，袁哥就還能翻盤！”
李敘沒有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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