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繩子綁了，扔路邊。”
梁北雁沉默了片刻，掃過那些人。
“給他們留半袋玉米，水，一滴也不給。”
牛二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糧食能勉強活命，但水，能讓他們有力氣去追車報復。
心軟和找死，往往只隔著一口水的距離。
高滿倉指揮著人把那挺重機槍搬上卡車，滿臉讚賞。
“雁子，我發現你這人，其實挺適合當咱們團長的管家婆的。心不黑，但手絕對不軟。有底線，也有手段。”
梁北雁冷冷地看他：“你這是在誇我？”
“算是吧，老子可是很少夸人的。”
“那你以後少說兩句，我不習慣。”
牛二喜在旁邊樂得首不起腰。
“倉哥，你這張破嘴當年在九區沒被連長縫上，真是多虧了咱們部隊不拿群眾一針一線的紀律好。”
高滿倉吹鬍子瞪眼。
“滾你大爺的！老子當年也是連裡公認的秋名山車神，江團長坐我的車，都誇我穩如老狗！”
“可拉倒吧！”牛二喜毫不留情地揭短。
“團長當時的原話明明是‘你他媽要是再把車開進溝裡，老子現在就斃了你’！”
“那怎麼了？那也是團長親自跟我說話了！這是榮譽！”
車裡再次爆發出一陣鬨笑。
但笑聲很短，很快就收住了。
不是他們不想開懷大笑，是身體真的太累了。
人在環境惡劣的荒原上跑久了，連每一絲情緒都要省著用，絕不能浪費體力。
後半夜，車隊終於迎來了最致命的問題，沒油了。
最後那輛半掛油罐車裡，其實還剩點底油。
但高滿倉死活不讓動，他說這油必須留給真正找到路、準備最後衝刺南城的時候用。
他蹲在地上用手指頭算了三遍，最後把車隊停在了一處背風的斷牆旁。
“今晚就在這兒紮營。”
梁北雁端著槍，下車繞著周圍仔仔細細看了一圈，確認沒有安全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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