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寒意還沒從北街上空散去，荊棘安保的訓練場上卻己經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百多名從基層提拔上來的安保精銳，此刻列著方陣，個個臉色鐵青。
在這群人正前方，梁北雁穿著一件舊迷彩，手裡拋著一塊沾了紅色漆料的海綿磚。
這塊海綿磚，在過去短短的十分鐘裡，成了在場所有人的噩夢。
“第一處。”
梁北雁指著東側的排風管盲區。
“探照燈的掃射間隙是十二秒，但你們的暗哨習慣在燈光轉開的第一秒低頭避光。就是這一秒，足夠一個受過特訓的人溜過去。”
他一邊說，一邊將海綿磚砸在白傑的腳下。
“我剛才是從二樓下水管道爬上來的，在你眼皮子底下蹲了十五秒。如果在戰場上，你己經被我抹了脖子。”
白傑的腮幫子咬得死緊，羞憤得連脖子都紅了。
他引以為傲的底層街頭拼殺經驗，在真正的正規軍偵察尖刀面前，像笑話一樣。
“第二處，後廚的通風口防柵是後焊的，但你們只焊了西個角，中間承力點完全是空的……”
梁北雁一口氣點出了七處足以致命的防禦漏洞。
每點出一處，底下的荊棘安保隊員頭就低下一分。
站在二樓走廊看戲的陳強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江哥，這梁排長是不是變態啊？這幫小兔崽子被他罵得像狗一樣，自尊心都快稀碎了。”
江野靠著欄杆，指尖彈掉菸灰。
“碎了才好。不把他們自以為是的驕傲抽爛，真碰上戰場老手，他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雁子是在教他們保命的規矩。”
正說著，一輛轎車緩緩停在了總部樓下。
車門推開，宋子昂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暗紋深灰西裝走了出來。
他的身形比一個月前消瘦了許多，顴骨微凸，頭髮用髮膠梳向腦後。
江野扔掉菸頭，轉身下樓。
今天，宋子昂要去金爵會所，代表北街去撕開這道口子。
“今天這頓飯不好吃。”
江野看著他。
“侯大龍是個屬狗臉的，一定會想方設法從你身上咬下一塊肉來。別硬頂，不行就回來再想辦法。”
“放心，我懂怎麼跟這幫人打交道。”
宋子昂扯了扯嘴角，“白傑跟我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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