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強渾身一僵,電話掉在了吧檯上。
電話那頭還在發嗲:“喂?強哥?怎麼沒聲了?也不是不能試啦,人家就是有點害羞嘛……”
陳強手忙腳亂地掐斷通話,慢慢轉過身,看見唐果沒什麼表情的臉,臉色瞬間白了。
“小……九爺……”
他連滾帶爬地從吧檯後面竄出來,在唐果面前站得筆首。
江野站在一旁,肩膀一抽一抽的,憋笑憋得辛苦。
唐果懶得跟他廢話,拉過一把高腳凳坐下,兩條長腿交疊。
“陳強,我這都快關門了,你還有心思打電話撩騷?”
“沒、沒有,”陳強額頭冒汗,“我這不是跟那個誰……說要進一批貨……尋思著給……給咱這兒的客人換換口味……”
“換口味?”唐果挑眉,“換成情趣褲衩味的?”
陳強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一個字沒憋出來。
江野站在一旁,憋著笑。
唐果也沒真想為難他,指了指江野:“新來的兄弟,江野。給他倒杯酒。另外,最近有什麼動靜?”
“哎!哎!”陳強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點頭哈腰,一邊飛快地給江野倒酒,一邊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雙手遞給唐果。
“九爺,這是剛收到的信。”
江野接過杯子,聞了聞,眉頭一皺。
“這玩意兒……確定是酒?我怎麼聞著像兌了水的工業酒精,還加了點糖精?”
“這可是好東西,也就是小九爺來了才捨得拿出來。”陳強心疼地咂咂嘴,“北邊那幫俄國老毛子釀的‘生命之水’,反正是真的烈。”
唐果接過紙條,展開看了一眼,眼神沒什麼變化,只是指尖輕輕捻了捻,隨後把紙條收進了夾克內兜。
她看著江野,嘴角一勾:“嚐嚐,好東西。”
江野仰頭灌了一口,差點吐出來。
這他媽簡首是刀子在嗓子裡刮。
“操,真他媽帶勁。”江野把杯子重重一頓,齜牙咧嘴,“這酒要是拿去當燃料,一腳油門能上天吧?!”
“喝不死人,就是勁兒大。一杯下去,能讓你看見太奶。”唐果笑得前仰後合。
江野緩了好幾秒,才感覺那股火辣勁兒稍微退了點。
他從兜裡摸出煙,點上,深吸一口,壓住胃裡的翻江倒海。
“這地方能賺多少錢?”江野吐出一口煙霧。
“好的時候,一個月落個三五千。夠買菸,夠喝酒,夠給他們發工資。”唐果從江野煙盒裡抽出一根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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