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站在光裡，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像是在看幾隻垂死掙扎的耗子。
“下車。”李沐的聲音經過擴音器放大，“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我留你個全屍。”
江野沒看他，視線掃過儀表盤。
油量見底，水溫爆表。
“坐穩。”江野吐掉嘴裡的菸頭。
“你要幹什麼？”唐果抓緊了扶手。
“撞死他。黃泉路上，拉個墊背的。”
話音未落，江野猛地將油門踩進地板。
越野車車身沒有後退，反而迎著李沐那輛指揮車，筆首地衝了過去。
“瘋子！”唐果低罵一聲，舉起獵槍探出窗外。
李沐沒想到這群窮途末路的人，第一反應不是投降，也不是逃跑，而是同歸於盡。
“打！給我打爛他們！”李沐尖叫著後退，鑽進車裡。
槍聲響起。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如暴雨般傾瀉在江野的車上。
防彈玻璃布滿裂紋，像車身叮噹作響，火花西濺。
“低頭！”江野大吼。
他猛打方向盤，車身在雪地上劇烈側滑，避開了正面的火箭彈。
“轟！”
一發火箭彈在車側爆炸，氣浪將兩噸重的越野車掀得幾乎離地。
後座傳來一聲悶哼。
“阿輝！”旁邊的一個兄弟嘶喊。
江野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
叫阿輝的兄弟捂著脖子，血從指縫裡噴出來，濺了滿車頂。
他張著嘴，想說話，卻只吐出一口血沫，身體軟軟地倒向旁邊。
江野沒回頭，沒停車，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山哥！把那挺機槍給我打掉！”唐果紅著眼眶，衝著對講機嘶吼。
後方的皮卡車上，趙山半跪在車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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