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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街，荊棘安保公司後方。
幾十個穿著工裝的漢子正在幹著活。
攪拌機的轟鳴聲、磚塊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江野坐在一堆紅磚上，嘴裡叼著煙，手裡捏著一張他畫的家屬院草圖。
雖然畫得跟鬼畫符一樣，但功能區劃分得很清楚：宿舍、食堂、澡堂，甚至還留了一塊地給孩子們當操場。
唐果手裡拿著個厚本子，正在跟工頭算賬。
“這水泥不對。”唐果指著剛運進來的一車水泥，眉頭豎起。
“我要的是425的，你給我拉325的來糊弄鬼呢？給我拉回去重換！”
工頭是個老油條，正想嬉皮笑臉地糊弄兩句，結果一抬頭看見坐在不遠處的男人，到了嘴邊的渾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江野沒看這邊，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比任何監工都管用。
“換換換！馬上換！是下面的人搞錯了，九小姐您消消氣！”工頭擦著汗跑了。
唐果氣鼓鼓地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江野旁邊，把本子往膝蓋上一摔。
“這幫人，一不盯著就偷奸耍滑。”她把幾縷被汗水打溼的碎髮別到耳後，側臉格外好看。
“江野，這筆開銷太大了。光是這圍牆和宿舍樓，就把錢花了一半。後面還得買藥、買糧、發工資……”
“錢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賺。只要人還在，錢算個屁。” 江野把煙點上，看著眼前逐漸成型的建築框架。
“行吧，大善人。”唐果撇撇嘴，“反正到時候沒錢發工資，我就把你抵押到南城的‘金百合’會所去當鴨子。憑你這身板和臉蛋，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就在這時，江野兜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接起電話，沒出聲。
……
食宿店裡。
“喂？表哥啊！是我，強子！”陳強一邊說，一邊回頭衝喪鬼一笑。
“我不去你那了！哎呀你別罵人啊，我遇上貴人了！真的！我現在跟一位大哥混，人家可是給李家大戶辦事的！”
喪鬼很受用地點點頭，點燃了一根菸。
“對對對，李家！那個……大哥，咱們上面的大老闆是在南城哪發財啊？我表哥問呢，他說要是離得近，以後也想去投奔。”
陳強捂著話筒，轉頭問喪鬼，一臉的天真無邪。
喪鬼吐出一口菸圈，在這種小人物面前，隨口說道：“豐山鎮，鴻運館，樂基樂老闆。那一片的總瓢把子，告訴你表哥，以後在那遇到事，提樂老闆好使。”
這是道上混子最愛吹的牛逼，顯示自己上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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