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江野叼著煙，兩條腿毫無形象地搭在辦公桌上。
唐果坐在沙發角落。
她平時咋咋呼呼的，但這回事情鬧得太大，她心裡多少有點沒底。
“嗡——”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唐果猛地抬頭：“來了。”
“慌什麼。”江野把腿放下來，“債主上門，那是看得起咱們。”
江野按下接聽鍵。
“江老闆，這一手好牌，打得稀碎啊。”沈鸞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還是那種特有的慵懶調子。
“我讓你保宋剛，不是讓你送他去重新投胎。現在好了，全南城都在看笑話。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
“沈老闆，話不能這麼說。”江野卻笑了，“您是生意人，應該懂一個道理。殘次品有時候比正品更值錢。”
“哦？那我倒要洗耳恭聽了。”
“您看啊，宋剛要是安安穩穩的走完過場，那就是個普通的作秀。頂多也就是在新聞上露個臉，明天民眾餓肚子的時候，誰記得他是誰？
“但他現在躺在擔架上，還是匪徒襲擊。這叫什麼？這叫悲情英雄，這叫政治迫害。”
“繼續。”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點菸的聲音。
“這一刀，能把唐家在北安鎮幾十年的聲望捅個對穿。接下來，輿論會發酵，治安署會介入，李家會落井下石。唐家為了平息眾怒，為了不被上面清算，就得割肉。”
江野頓了頓，聲音壓低。
“到時候，唐家割下來的肉，不都得流進沈老闆的盤子裡嗎？”
這就是江野的邏輯。
在這亂世，完美的結果並不存在，真相更是婊子身上的底褲，誰贏了誰就能脫下來揮舞。
只要把壞事變成對自己有利的籌碼，那就是贏。
宋剛的死活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能把水攪得多渾。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鐘。
緊接著，傳來一陣輕笑，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欣賞。
“呵……你這張嘴啊，真是死的都能說成活的。不去當政客，真是屈才了。”
沈鸞笑了，語氣緩和了一些。
“行，這套強盜邏輯，我認了。這人情，算你還了兩個。另外告訴你兩個訊息，讓你睡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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