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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堆滿了鮮花和昂貴的營養品,光是那幾盒冬蟲夏草,就夠普通人家吃十年。
看見江野進來,宋剛費力的撐起身子。
“宋議員,別動別動。”江野幾步走過去,按住宋剛的肩膀,“你這剛捱了幾刀,再把傷口崩開了,流了一地油,那我這罪過可就大了。”
宋剛揮了揮手,示意宋子昂滾出去。
宋子昂縮了縮脖子,抱著果籃溜了,還不忘給江野比個“OK”的手勢。
這世上有一種孝順,叫“只要我爹不死,我就能繼續當廢物”,宋子昂深諳此道。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有醫療儀器發出的輕微嗡鳴聲。
“江老弟啊。”宋剛嘆了口氣,“這次,是你救了我的命。這份情,我宋剛記下了。”
他在救字上咬了重音。
這既是承認,也是在提醒江野,他宋剛不是傻子,分得清誰是演員。
“宋議員言重了。”江野從兜裡摸出一根菸,在手裡轉著,沒點。“那是魏隊救的,我就是個看熱鬧的良好市民。”
宋剛看著江野手裡的煙,嚥了口唾沫。
“這裡沒外人,咱們就不說那些虛的了。”宋剛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這幾刀,捱得值。本來我在議員選舉裡勝算只有三成,現在……至少五成。”
“這一刀,把唐家在北安鎮的聲望捅了個對穿。”江野把煙放在鼻尖聞了聞,“唐震天現在估計正想辦法怎麼把這口鍋甩出去呢。”
“他甩不掉。”宋剛冷笑一聲,“只要我活著,這頂‘暴亂’的帽子,他就得戴得死死的。”
“所以啊,宋議員。”江野聲音壓低。
“我這籃子水果,雖然不值錢,但它代表的是北街上萬民眾的態度。你吃了我的水果,以後這北安新區的路,是不是得給我們留條道?”
這就是交易。
江野不僅要當救命恩人,還要當合夥人。
宋剛看著那寒酸的果籃,突然笑了。
“這水果好啊。我就喜歡這種爛一點的,軟乎,好消化。江老弟放心,只要我宋剛在,這北安新區,就不會只姓唐。”
“另外……”宋剛頓了頓,盯著江野,“那兩個殺手,還有那夥黑衣人,你知道是誰的人嗎?”
江野轉動著手裡的煙,沒立刻回答。
宋剛躺在床上,看著他:“我需要知道。不是為了報仇,是為了搞清楚,這盤棋到底有多少人在下。”
對於政客而言,敵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藏在暗處的未知敵人。
“殺手……”江野緩緩開口,“應該是秦遠的人。那小子在紅土坡吃了癟,急著翻身。你這議員候選人擋了他的路,他當然要動手。”
“至於那夥黑衣人……”江野眯起眼睛,“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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