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快步走過去，把飯盒放在床頭的木箱上，伸手扶住母親。
“是我，娘。我帶飯回來了。”
他開啟飯盒蓋子。
濃郁的肉香在狹小的空間裡飄散，蓋過了那些黴味和臭氣。
這是荊棘安保食堂今天的晚飯，大廚放足了料。
寧川一口沒捨得吃，把碗裡的肉全都挑了出來，滿滿當當裝了一盒子。
“娘，快吃，還熱著呢。”
寧川拿起勺子，舀了一塊顫巍巍的肥肉，送到母親嘴邊。
瞎眼老孃的鼻子動了動，渾濁的眼睛裡流出一行淚。
她顫抖著伸出手，摸索著抓住了寧川的胳膊。
“兒啊……這……這是肉？”
“是肉，大塊的肉。”寧川把肉喂進母親嘴裡，“你嚼嚼，爛糊著呢。”
老孃含著那塊肉，捨不得咽，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往下淌，滴在寧川的手背上。
“你……你哪來的錢買肉？你是……是不是去賣了？還是去幹壞事了？”
在貧民窟，突然的富貴往往意味著災難。
要麼是賣了器官，要麼是把命賣給了。
母親的恐懼，源於這吃人的世道。
老孃的手猛地收緊。
“咱雖然窮，但這賤命也是命，不能幹那些喪良心的事啊……兒啊，你說話啊！”
“沒……沒有！都不是！”
寧川把飯盒放下，反手握住母親的手，聲音有些哽咽。
“娘，我有正經工作了。我跟了個大老闆，叫江野。就是那個把唐家都給幹趴下的江老闆！”
他從兜裡掏出那五千塊錢，那厚厚的一沓紙幣。
他把錢塞進母親的手裡。
“您摸摸，這是錢。是老闆給的安家費，五千塊！老闆還簽了我，我以後每個月都有工資拿了！”
老孃的手哆嗦著，摸著那一沓錢。
她這輩子都沒摸過這麼多錢。
“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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