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打。”馬三手指輕輕一勾。
這世道，下馬威是規矩。
不管你是龍是蟲，到了新地盤，都得先脫一層皮，這叫“殺威棒”，是為了把人骨子裡的那點傲氣給打散了，以後才好當牲口使喚。
身後的幾個黑衣打手沒有任何廢話，槍托高舉，重重砸下。
“砰！”
陳強並順勢抱住腦袋，發出一聲慘叫，蜷縮在地上，還在那不知死活地嚷嚷。
“大哥！各位爺！別打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沒有娘們就沒有吧……我不幹了還不行嗎！我要回家！”
這一嗓子，聽得旁邊的二柱眼角首抽抽。
二柱是個實誠人，也是個獵人。
獵人遇到攻擊，本能反應不是躲，而是咬斷對方的喉嚨。
看著陳強被兩棍子抽得在地上打滾，二柱脖頸上的青筋暴起，渾身肌肉緊繃，腳下的鹽殼地被他踩出了裂紋，那是發力撲殺的前兆。
一隻手死死掐住了二柱的手腕。
陳強在捱打的翻滾間隙，藉著身體的遮擋，死死扣住了二柱的脈門。
他在二柱耳邊，藉著慘叫聲掩蓋，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憋回去！”
二柱是個渾人，但他聽勸，尤其是聽兄弟的勸。
他硬生生把那股的蠻力憋了回去，學著陳強的樣子，抱著頭蹲在地上。
“砰！砰！砰！”
黑色的橡膠棍沒有任何章法，只有單純的暴力宣洩。
寧川縮在兩人中間，少年的臉埋在臂彎裡，身體隨著每一記棍擊微微顫抖。
三分鐘。
或者是五分鐘。
馬三大概是聽膩了陳強的慘叫，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別打殘了，還得幹活。”
黑衣人收了手，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陳強鼻青臉腫，嘴角掛著血，還在那哼哼唧唧，伸手去抓喪鬼的褲腿。
“狗日的……你騙我……我要回家……”
“滾一邊去！”喪鬼嫌惡地一腳踢開陳強的手，“我去年買了個表的，都多大人了還這麼天真？哦對了，你也沒機會出門了。”
喪鬼從馬三手裡接過那沉甸甸的黑箱子，臉上樂開了花，看都沒再看陳強一眼，轉身鑽進了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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