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過去了。”
江野沒說話，只是穩穩地駕駛著車繼續往前開。
越往裡走，那股壓抑的氣息就越重。
巨大的廠房，冒著黑煙的煙囪，還有那一排排的工棚。
工棚外圍，是一圈圈帶刺的鐵絲網。
“別抖了。你是老闆，哪有老闆在馬仔面前抖成篩子的？”
“表……表弟。”樂基的聲音發虛，牙齒上下打著架。
“啪！”江野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後腦勺上。
“還他媽叫表弟呢？入戲了是吧？！”
車子駛入核心交貨區。
江野看著窗外。
一隊勞工正排著隊走過。
他們手裡提著鐵桶，沒人說話，沒人抬頭。
這很多人的小腿上纏著發黑的爛布條，那是這裡唯一的醫療手段。
監工手裡甩著皮鞭，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樂老闆，這都是你的傑作吧？以前沒少往這送人吧？”
“混……混口飯吃。”樂基幹笑了兩聲。
“都是李家的生意，我就是個跑腿的中間商，賺點辛苦錢。再說了，這些人……這些人本來也是流民，在哪不是幹活？在這好歹有口吃的。”
“有口吃的。”
江野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貨車開到一片開闊地帶，西周停著不少車輛，大多是滿是泥濘的卡車。
這裡守衛明顯多了起來，而且裝備精良。
他們手裡拿的全是制式的自動步槍。
江野放慢車速，尋找著停車的位置。
在場地最中央，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那是一輛嶄新的越野，車身漆黑鋥亮，甚至連輪胎上都沒有沾染多少泥點。
顯然是剛到不久，而且被人精心擦拭過。
更重要的是車牌，南A·66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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