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額……”
泰坦赤紅的眼珠子猛地凸起，龐大的身軀僵硬在原地，手裡還抓著那半截斷臂。
他倒退幾步，生命的光彩在他眼中迅速消散。
“轟隆——”
兩米多的巨人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大劉落地。
他站不住了，踉蹌了兩步，最後靠著礦車，緩緩滑坐在地。
右肩的傷口血流如注，半個身子瞬間就被染紅了，身下的紅土變成了黑泥。
冷。
刺骨的冷。
那是血快流乾的感覺。
但但他感覺不到疼了，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像是要飛起來。
像是回到了北街破舊的小酒館，喝了二兩燒刀子，渾身暖洋洋的。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漆黑幽深的井口通道。
大劉咧開嘴，笑了。
“生哥……”他嘴唇蠕動。
“路通了……”
“我就……不回去了……累得慌。”
他是玩刀的好手。
沒了手，以後就是個廢人。
在北街，廢人不僅要吃飯，還要讓人照顧。
他大劉傲氣了一輩子，受不了那個窩囊氣。
與其躺在床上看著兄弟們憐憫的眼神，不如就在這，把這條命賣個好價錢。
這買賣，值了。
大劉的手垂了下去，眼睛緩緩閉上。
北街的九小姐說得對，這世道，要想活得像個人，就得把命別在褲腰帶上。
今天，他把褲腰帶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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