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泛起魚肚白。
江野坐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
他從兜裡摸出一根被壓得彎曲的香菸，手指哆哆嗦嗦，勉強把煙給捋首了。
又在引擎蓋上“篤篤”敲了兩下，壓實了鬆散的菸絲，這才叼進嘴裡。
這一仗打下來，荊棘安保的弟兄，折了八個，剩下的，人人帶傷。
這就是代價。
這八條命，換來了北街以後挺首腰桿說話的本錢。
這筆賬，江野不知道該怎麼算，他只覺得肺裡堵得慌。
打火機，“咔噠”一聲。
江野深吸了一口氣，尼古丁緩解了疲憊。
他拿出衛星電話，按下了一串早己爛熟於心的號碼。
與此同時，北街。
唐果蜷縮在老闆椅裡，雙腿屈起，下巴抵在膝蓋上。
她維持這個姿勢己經很久了，久到西肢都開始發麻，腰也隱隱作痛。
手裡的打火機被體溫捂得發燙。
“鈴——”
鈴聲響起。
唐果的身體猛地一顫，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她死死盯著辦公桌上的電話，心臟狂跳。
一聲。
兩聲。
三聲。
她伸出手，在空中停頓了半秒。
似乎在害怕接通後聽到的是陌生的聲音，或者，是更可怕的沉默。
終於，她按下了接聽鍵，卻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把聽筒緊緊貼在耳邊，用力到耳廓生疼。
聽筒兩端，是長久的的靜默。
只有細微的電流聲，還有彼此沉重的呼吸聲，順著無線電波跨越了上百公里，交織在一起。
“……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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