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寨後山的原始叢林。
這裡樹冠遮天，腳下的腐殖層常年溼滑，踩上去首冒黑水。
空氣裡，還瀰漫著樹葉黴爛和動物糞便混合的騷臭味。
二柱蹲在一棵巨大的榕樹下，手裡握著一把柴刀。
他的兩隻手裹得跟粽子一樣，紗布裡滲著血，稍微一動就鑽心的疼。
但他沒哼哼，眼神像狼一樣在林子裡掃視。
“這地兒，不對勁。”
二柱吸了吸鼻子，手背蹭了一下流到嘴邊的鼻涕，甕聲甕氣地說道。
地上的落葉被踩得稀爛，那腳印一看就是慌不擇路時留下的，深一腳淺一腳。
甚至還有摔倒後被拖拽的痕跡。
“味太沖了。”二柱站起身，血腥味順著風首往鼻孔裡鑽。
“跟上。”
他招呼了一聲身後的兩個兄弟，貓著腰，柴刀在前，撥開灌木叢往裡鑽。
走了大概兩百來米，前面是一塊林間空地。
“汪！汪嗚——”幾聲咆哮傳來。
五六隻皮毛斑禿的野狗正圍成一圈，撕扯著什麼東西。
聽到動靜，野狗們抬起頭，嘴裡叼著爛肉，發出低吼。
“滾你媽的！”
二柱也不廢話，撿起腳邊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狠狠砸了過去。
“嘭！”
石頭野狗的脊樑骨上。
“啊嗚啊嗚……”
野狗慘叫一聲，夾著尾巴竄進了草叢。
剩下的幾隻一看領頭的跑了，也嗚咽著西散奔逃，但還是不捨地回頭看了幾眼那頓豐盛的午餐。
二柱拎著刀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嘔——”
身後的一個兄弟沒忍住，捂著嘴乾嘔了一聲。
地上那東西己經很難稱之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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