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戰站在內院的錦鯉池邊，手裡的魚食，卻遲遲沒有撒下去。
池子裡，幾十條紅白相間的錦鯉似乎聞到了味兒，瘋了一樣地擠在水面上。
它們張著圓滾滾的嘴，一張一合，發出“啵啵”的吸水聲。
一條體型碩大的金鱗魚，仗著身子沉，一尾巴將兩條稍微瘦弱點的同類抽翻在水裡，白肚皮一翻，還沒來得及正過來，就被更多的魚壓在了身下。
這就是畜生，也是規矩。在這一方小小的池塘裡，想吃一口食，就得把兄弟踩在腳下。
副官站在三步開外，雙手垂立。
唐戰放下魚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拿起石桌上的手機上。
收信人：西爺。
簡訊介面只有一句簡短的話。
內容：得手了。
唐戰的嘴角，緩緩上揚。
這條資訊太首白了。
就像是一塊被切好，送到嘴邊的肉。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老三那邊剛傳出死訊，老西這邊的罪證就被人扔到了自己家門口。
這是一把刀。
遞刀的人藏在暗處，想借他的手，去砍掉老西的腦袋，好看一齣兄弟相殘的好戲。
這種被人當槍使的感覺，唐戰很不喜歡。
但他不介意，利用一把好槍，去打自己的獵物。
唐戰把手機扔回石桌，發出一聲脆響。
池子裡的魚受了驚，嘩啦一下散開。
他對著站在不遠處的副官招了招手。
“去查兩件事。”
副官上前一步，等待著具體的指令。
“這部手機的來源，通話記錄，定位，只要是能挖出來的資料，我都要。尤其是它最後出現的地點。”唐戰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遞刀的人想看戲，我不介意演給他看，但我得知道，這戲臺子是誰搭的。”
副官點頭記下。
“還有。”唐戰頓了頓。
“去查查老西最近的賬。私賬、公賬，凡是他經手的錢，尤其是大額現金流向，一筆都別放過。還有段紅那邊，她那個媽也不是省油的燈，一併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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