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約莫西十出頭的年紀，五官柔和，氣質溫婉。
一身素色的棉麻居家服，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只插了一根木簪。
江野的腳步頓了一下。
這個女人，他沒見過，但她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氣場，騙不了人。
李葉清走到女人身邊，恭敬地站著。
“老闆。”她低聲喊了一句。
這才是今天真正的話事人。
江野心裡有了數，他在茶臺對面的繡墩上坐下，唐果坐在他身邊。
“早就想見見葉會計背後的大老闆，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江野開口就是一句奉承。
蘇晚手上動作沒停，滾燙的開水淋在紫砂壺上，騰起一陣白霧。
“小江老闆年輕有為，辦事利索，也挺會說話。官寨的事，我可是對你刮目相看啊。”
她的聲音溫溫柔柔，聽不出情緒。
“把李遠山的兒子掛在旗杆上曬太陽，這膽色，這手段，南城二十年來，找不出第二個。”
她將一杯泡好的茶推到江野面前，香氣清冽。
“嚐嚐，去去你身上的火氣和血腥氣。”
江野端起茶杯，也不講究什麼茶道，一口悶了一半，咂咂嘴：“好茶。就是有點苦，還沒外面的大麥茶解渴。”
這不是沒品，是一種姿態，我不吃你這套。
“茶如人生，先苦後甘。”蘇晚淡淡地抬眼，似乎看穿了江野的小把戲，“說吧，你要什麼？”
“五百噸糧食。”
江野放下茶杯，開門見山，沒有任何鋪墊。
“不管粗糧細糧，哪怕是陳米也行。三天內，我要看到糧食進北街的倉庫。”
李葉清站在一旁，忍不住開口：
“江野，五百噸不是小數目。現在糧價一天一個樣，我們就算有糧，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給你湊齊。而且……”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母親。
“而且這筆糧食一旦動了，動作太大，李家那邊肯定會察覺。到時候怎麼解釋？你是想讓我們為了給你填窟窿，把自己搭進去嗎？”
她開始走商業談判的路子，擺困難，講道理，試圖壓價。
“那是你們的事。”江野把茶杯放下，“我只要結果。一手交糧，一手交東西。”
“你這是強人所難！我們最多能給一百噸，剩下的折算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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