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嘴角瘋狂抽搐。
唐果先是愣了兩秒，眼睛瞪得滾圓，然後……
“噗……哈哈哈哈哈哈！！”
唐果笑得在床上打滾，捂著肚子，眼淚都飆出來了。
剛才所有的緊張、恐懼、羞澀，全被這魔幻的一幕給沖垮了。
“哈哈哈哈！生命大和諧……哈哈哈哈！江野，你要教我像熊貓一樣滾草地嗎？”
江野咬牙切齒地關上電腦，把光碟摳出來，想扔，又忍住了。
“媽的，陳強……明天我就讓這小子去掃廁所。掃一年！不，掃到他退休！！”
他把電腦往旁邊一推，重新撲了上去，按住還在狂笑不止的唐果。
“別笑了！嚴肅點！辦正事呢！”
“不行……哈哈……我一看到你的臉……我就想起那隻阿強……唔……”
唐果的嘴被堵住了。
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急切，多了幾分笨拙的溫柔。
笑聲打破了所有的隔閡，剩下的只有兩顆貼在一起狂跳的心。
窗外開始飄雪了，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北街的廢墟上，掩蓋了髒汙和血跡，也掩蓋了這間小屋裡的春光。
屋裡的溫度在升高。
沒有教學片，人類刻在骨子裡的本能成了最好的老師。
雖然過程有些磕磕絆絆，甚至有點疼，有點狼狽。
“江野……你壓著我頭髮了，疼。”
“哦哦，抱歉，失誤失誤，我挪挪。”
“你在找什麼？還沒找到？你是瞎子嗎？”
“……別催！這黑燈瞎火的，我得瞄準啊！我又沒夜視儀！再說了，這也沒個準星啊！”
“疼。”
“忍忍……我也疼。乖，抓緊我，別像阿強一樣亂滾。”
兩個滿身傷痕的靈魂，終於笨拙地、毫無保留地嵌合在了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雪聲似乎都遠去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
唐果縮在江野懷裡，頭髮貼在額頭上。
“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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