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麗懷裡抱著暖水瓶，盯著面前的兩個男人。
他們穿著和強子一樣的黑色制服，胸口有荊棘徽章。
在她的認知裡，穿這身衣服的，都是自家兄弟，是江爺的人，保護大傢伙的英雄。
“你……你們是強子的兄弟嗎？”
小麗臉上露出一個乾淨的笑容，她往前挪了兩小步，把懷裡的暖水瓶往前遞了遞。
“外面風硬，冷……喝口水不？剛燒開的，我都給兌好了，不燙嘴，暖和。”
毒蛇的動作停住了，身後矮壯漢子也定在原地。
倆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錯，一瞬間就交換了資訊。
這是一個不在計劃內的變數，一個目擊者。
“媽的，是個娘們。”
矮壯漢子嘴角抽動，左腳後撤半步，準備發力。
在殺手這一行，不管是老弱婦孺，只要看見了不該看的，那就只有變成屍體才是最安全的。
死人的嘴，最嚴。
“別動。”毒蛇的手臂隱晦地橫了一下，攔住了同伴即將遞出去的刀子。
他不是心軟，而是純粹的利益計算。
不殺，不是因為心軟，更不是因為什麼狗屁的良知。
純粹是因為這筆買賣不划算。
這是家屬樓，隔音效果極差，殺人容易，處理屍體難。
一旦這個女人死前叫喚一聲，或者是暖水瓶摔碎，驚動了樓裡的安保隊員，他們刺殺宋子昂的計劃就得泡湯。
更何況，在他眼裡，這種生活在底層的螻蟻，連被滅口的資格都沒有。
“嫂子，誤會了。我們是強哥喊回來拿裝備的，時間緊，這就走。”毒蛇臉上掛笑。
“您趕緊回屋歇著，外面風大，別凍著了。”
“哦……好，好。”小麗懵懵懂懂地點頭，她覺得這兩個“兄弟”有點怪，但又說不上來。
“那是得趕緊……不能耽誤江爺的正事。那是天大的事。”
她唸叨著，趕緊抱著暖水瓶，轉身進了屋。
“咣噹”一聲，房門關上了。
那一瞬間，毒蛇兩人身上的偽裝全部卸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首接竄上了三樓。
然而，他們沒有注意到，也不可能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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