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
這孩子，能不能……讓我來養？”
陳強渾身一震。
這年頭，自己都活得像條狗，還養個孩子？
在這年頭，多一張嘴那是要命的事。
但他太瞭解自家媳婦了，嘴邊的阻攔嚥了回去。
“江哥，麗麗心軟。”陳強看著江野，把責任攬到自己頭上。
“以後我多值兩個夜班，這孩子的口糧，從我那份里扣。絕不佔公司一點便宜。”
唐文手裡盤著佛珠，從門口走了出來。
“一個八歲的女孩，養到成年，按南城現在的物價，需要消耗兩千斤棒子麵，五百斤脫水蔬菜。算上換季的衣服和生病吃藥的開銷。”唐文撥了一顆佛珠。
“在這世道，這些物資能換三把八成新的自動步槍。”
小麗臉色發白，嘴唇首哆嗦。
她不敢頂撞唐文這種大人物，只是抱著孩子的手臂收緊了些，把下巴抵在小丫頭的發頂上。
陳強咬著牙，盯著唐文。
“三哥，賬不是這麼算的。”他知道唐文說的是事實。
“老張……是替江哥，替咱們北街……辦事的。這孩子要是連個依靠都沒有，以後誰還敢替咱們擋子彈？誰還敢相信江哥，相信荊棘安保能給人一個活下去的希望？”
陳強看了一眼小丫頭，沒把話說全，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唐文是在做惡人，把理智的成本擺在檯面上，襯托江野接下來的決策。
在權力的天平上，必須有人唱白臉，才能顯得當家人的決定彌足珍貴。
江野把手裡的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
老張的死是個悲劇。
但在江野眼裡，這同樣是一個絕佳的政治籌碼。
收養這個女孩，就是在向外面的五千流民發出一份養老保險。
北街剛拿下來，人心浮動，五千流民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養活老張的閨女，遠比發幾把槍更能收攏人心。
“強子說得對。”江野站起身，繞過辦公桌。“這孩子，留在北街。”
小麗鬆了一口氣，眼淚落在小丫頭臉上。
“口糧不用你扣，公司出。不僅要出，等新區建好了，還得送她去城裡的學校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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