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站起身，走到窗前。
琉璃閣位於南城中心地帶，從雲頂套房的落地窗往外看，能看到大半個南城的輪廓。
高樓林立的商業區，燈火通明的軍營駐地，還有遠處城郊那片灰濛濛的待規劃區域。
這座城，比北安鎮大了何止百倍。
“葉會計。”江野背對著她，雙手插在兜裡。
“你知道我在江南區還有一家公司吧？”
“之前的黑盾安保，我給你拉的線，當然清楚。”
“對。”江野轉過身，看著李葉清。
“荊棘安保在北街做得不錯，但北街太小了。那個地方再怎麼折騰也翻不出多大的浪。”
他走回來，在李葉清對面坐下，兩手交疊擱在膝蓋上。
“我準備在把荊棘安保整個搬到南城。”
李葉清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安保公司進南城。
這話聽著普通，但南城不是北安鎮那種法外之地，這裡有治安署，有駐軍，有市府，有遠山商會，還有大大小小十幾家本地勢力盤踞。
一個從待規劃區泥坑裡爬出來的安保公司，想在南城立住腳，那不是做生意，那是來搶地盤。
李葉清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南城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李葉清的語氣沒有變化，但她的手從茶杯上移開了，放在了膝蓋上。
這是一個微妙的訊號，她在認真對待這件事。
“我知道。”江野點頭。“所以我需要幫手。”
李葉清看著他，沒有說話。
江野看著她。
“第一步，北安鎮重建的勞務工程，這是底薪。第二步，你的勞務公司打前站，把南城的用工市場撕開一條口子。第三步，荊棘安保順理成章進駐主城，負責工程安保。三步走完，我們在南城才算真正立住了腳。”
窗外傳來街道上汽車駛過的聲音，很遠，很模糊。
“江野，你在豪賭。”李葉清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習慣於計算投入產出比，習慣於將風險控制在最小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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