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一班，晚上一班。不用多，每班十五個人就夠。帶傢伙，帶槍。他們不敢開槍，咱們敢。誰從三號公路上過，只要車上印著北安勞務的字，先砸車，再打人，最後把貨給老子扣了！”
老周推了推眼鏡，嘴唇動了動，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勸一個己經上頭的賭徒收手，跟勸一頭髮情的公牛別撞牆一樣，同樣是自討沒趣。
“閻鋒？”袁鋒嗤笑一聲。
“閻鋒是李家的人，李家是我姐夫家。我姐袁慧坐在李家大院的主位上，閻鋒敢動我？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話說得底氣很足。
但底氣足，不代表說的是對的。
在南城的棋盤上，袁鋒犯了一個所有莽夫都會犯的錯誤。
他把“姻親關係”等同於“絕對保護”。
袁慧確實是李遠山的正房，袁家和李家確實是姻親。
但姻親這條線，在涉及核心利益的時候，比蛛絲還脆。
李遠山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小舅子，一個幫他看管運輸線的工具人。
不是一個滿城惹事、引火燒身、讓市府和特一處天天找他麻煩的瘋狗。
工具人最大的悲哀，就是永遠以為自己是合夥人。
“再說了。”袁鋒又灌了一口酒。
“今天那幫北街來的草包，連把槍都不敢摸。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放下酒杯，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
“意味著這個江野，怕了。”
“他在北街可以橫著走，拿槍拿刀，誰都不管。但到了南城主城區，他就是個夾著尾巴的喪家犬。禁槍令卡著他的脖子，特一處盯著他的屁股。這種人，在南城翻不了天。”
袁鋒越說越興奮，光頭上滲出一層汗。
“他那個破勞務公司，手底下那幫泥腿子，遵紀守法得跟小學生似的，連顆子彈都不敢帶。”
袁鋒站起來，酒杯舉過頭頂。
“弟兄們！今天這一仗，老子扳回來了！北街的野狗，到了南城，就得學會夾著尾巴做人！來！乾了這杯！”
“幹！”
十幾只酒杯撞在一起，白酒濺了一桌子。
刀疤六灌完酒，抹了把嘴，湊到袁鋒耳邊。
“袁爺，我聽說那個江野今天被特一處抓進去，又被你那個外甥女給撈出來了？”
“一個臭娘們兒而己。”袁鋒不屑地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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