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車停在宋家大院門口。
後座的門被推開，陸候先跳下來。
韋大壯從另一側下車，車門框差點卡住他的肩膀，他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兩瓶白酒和一袋花生米。
“大佬，你拎個破袋子幹什麼咩？”陸候斜著眼睛，撇了撇嘴。
“江哥說了，來人家家裡辦事，不能空著手。”韋大壯晃了晃塑膠袋，“我挑了最貴的買的。”
“你買的？你個憨貨還捨得出這種血？”
“老闆說給報銷。”韋大壯撓了撓後腦勺。
江野推開駕駛座的門，掃了一眼韋大壯手裡寒磣到家的紅色塑膠袋，眼角抽搐了兩下。
“大壯。”江野咬著後槽牙。
“那兩瓶酒，是我讓你買來咱們在車上潤嗓子的。不是他媽讓你拿來送給市府議員當禮物的。”
“哦。”韋大壯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酒，想了兩秒，“那花生米也不送了？”
“送你大爺！自己揣兜裡！進去！”江野一腳踹在大壯的屁股上，大步臺階上走。
宋家的保姆開了門，看見這三個人的陣仗，臉色變了三變。
上回江野來的時候那麼兇，這回好了，身後還跟著一個猴子和一頭熊。
“江……江先生，少爺在樓上。我去通報……”
“不用通報了。”江野邁步往裡走，這回他還是沒換鞋套。
陸候倒是有眼力見，從門口的鞋架上拿起一雙拖鞋，看了看碼數，又放回去了。
他朝保姆露出一口黃牙。
“阿姨，有沒有大一號的拖鞋嘛？我這搭檔腳大，穿不上你們家那個。”
保姆看著韋大壯那雙46碼的腳，一臉為難。
“算了算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嘛。”陸候拍拍韋大壯的後背，兩人跟著江野往裡走。
保姆跟在後面，看著那串泥腳印，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沒敢吭聲。
書房的門開了一半。
宋剛坐在裡面，面前攤著一份南城晚報，頭版頭條的標題是“三號公路槍擊事件：南城治安何去何從？”。
他看見江野進來，把報紙翻過去扣在桌上。
“江老弟來了。”宋剛站起身，目光越過江野的肩膀，落在後面那兩個人身上。
笑容僵了零點三秒。
宋剛不可能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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