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前天弄回來槍全發下去。手榴彈按人頭配。”
陳強重重點頭，轉身往外跑，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偏過頭。
“江哥……這仗……咱們能贏吧？”
江野看了他一眼。
“小麗還在等你回家呢。你是想讓她守寡？”
陳強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操……那肯定得活著回來啊！”
“那就別他媽在這兒問廢話了。滾！”
“得嘞！”陳強一轉身，飛一樣地竄了出去。
五分鐘後，黎生穿著深色作戰服，吹著集合的哨子。
一隊隊荊棘安保的漢子從宿舍裡跑出來，動作利索地排好隊。
沒有人大聲喧譁，只有軍靴踩在凍土上的整齊步伐聲。
大壯光著膀子從樓下大步走過，肩膀上扛著一挺重機槍，黃澄澄的彈鏈纏在脖子上。
“撲你阿母，擾人清夢，活該被老子片成五花肉。”
陸候緊緊跟在大壯屁股後面，兩隻手正往戰術背心裡塞著備用彈匣。
黎生站在隊伍最前面，點了人頭。
“三百二十七人。全到。”
他轉過身，衝二樓的鐵欄杆方向點了一下頭。
江野雙手撐著鐵欄杆，看著院子裡的三百多號人。
二柱站在第一排，那雙被高溫閥門燙過、如今長滿粗糙老繭的手，此刻死死攥著步槍的護木。
寧川安靜地隱沒在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陳浩沈思源等人紅著眼，胸口劇烈起伏。
這幫人，曾經都是在北街垃圾堆裡刨食的流民，是被權貴踩在腳底下的泥腿子。
是江野給了他們槍，給了他們吃飽飯的碗，更給了他們當個人的尊嚴。
誰敢來踩碎這來之不易的尊嚴，這群惡鬼就能活撕了誰。
“弟兄們。”江野開口。
“城裡的老爺們，平時吃我們的肉喝我們的血，現在看咱們不樂意跪著了，活出點人樣了，他覺得扎眼了。他們帶了一千號人，要來平了咱們的鍋臺，砸了咱們的飯碗，把咱們重新踩回泥巴里去。”
“有人說，一千打三百，那不是打仗，那是送葬。”
院子裡沒人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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