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裡雜音嘶啦作響，緊接著侯亮的聲音傳了出來。
“報告老闆，風向偏北，風速每秒五米。距離八百五十米。”侯亮趴在乾涸的水渠底，左眼盯著狙擊鏡裡。
“對面皮卡車廂裡架著重機槍，射手前面焊了塊鋼板，首射爆不了頭。給我十秒測算風偏，我打跳彈。”
越是極端的槍法，越需要極端的計算。
八百五十米打跳彈，這要求狙擊手把風速、溼度、甚至是彈頭撞擊鋼板後的形變損耗全算在腦子裡。
“老子給你五秒！五秒不熄火，回去老子就把你頭朝下按在馬桶裡喝水！”
江野趴在癟掉的鐵桶後頭，頂著頭頂上亂飛的水泥渣子怒吼。
這幫老兵，從不信什麼極限，老闆給的壓力就是他們破局的唯一推背感。
大拇指順勢一撥對講機旋鈕，江野切了波段。
“老狼！”
“西側。摸上來五個。”蒼狼的聲音簡短，“我處理。”
“九兒！”江野轉過頭，順手抓起剛才疤眼掉在地上的手槍，拇指一頂擊錘，“咔噠”上膛。
“那把重機槍一停，外頭肯定有人往裡衝。你帶那幫累贅往後面撤！蘇晚母女今天要是少了一根頭髮，咱們這就叫白特麼拼命了！”
唐果抹了一把被硝煙燻黑的臉頰，盯著江野。
“管好你自己的腦袋！你要是死在這兒，老孃回去就拿你的錢去點十個八塊腹肌的男模，天天在你墳頭蹦迪！”！”
“你想得美！老子兜裡的錢只能花在你這皮褲上！老子還沒摸夠呢！趕緊滾！”
江野咧嘴露出一個混不吝的壞笑。
江野話音剛落，外頭猛地響起一聲脆響。
“砰！”重型狙擊步槍的聲音。
侯亮食指扣動扳機，底火擊發。
穿甲燃燒彈頭在半空中狂飆八百五十米，精準無誤地打在皮卡車廂重機槍護盾右上角的傾斜處！
“鐺！！！”一聲金屬爆鳴。
子彈沒有擊穿十毫米的鋼板，而是順著防彈鋼板的斜角，在動能未衰的極限狀態下強行完成了彈道折射！彈頭在半空中拐了個銳角，一頭鑽進了機槍手的右側頸動脈！
“噗呲！”
血花在車廂裡爆成一團紅霧。
那震耳欲聾的重機槍咆哮，戛然而止。
八百五十米，利用防彈鋼板的角度硬打跳彈。
這手絕活拿出去，能把部隊的特等射手按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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