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道涵洞裡，槍火把水泥牆照得一閃一閃。
苟銳的人被堵在涵洞中段。
十五輛車的車隊，像一條被釘死在案板上的蛇，扭曲，掙扎，但寸步難行。
十二點七毫米的重機槍子彈，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東西。
大口徑彈頭刮過去，麵包車的鐵皮就像草紙，一穿就透。
剛才還嚷嚷著要拿一百萬的亡命徒，這會兒全把臉貼在路面上，褲襠溼了都顧不上。
有人抱著腦袋往車底鑽，身子還沒進去，輪胎連著大腿骨就被一排子彈打成了肉泥。
一個馬仔咬著牙，抓起霰彈槍想往檢修平臺上轟。
他剛從車門後露處半個肩膀，“噗”的一聲悶響，整條右臂首接炸成了一團血霧，碎肉濺了旁邊的同夥一臉。
他甚至沒來得及感覺到疼，就被掀飛砸在車窗上，再沒爬起來。
趙山半跪在鋼製平臺上，把燙得發紅的槍管往旁邊一丟。
旁邊的安保隊員默契地遞上備用槍管。
趙山卡位，擰緊，壓入新彈鏈，拇指扣住機柄猛地向後一拉。
“咔嗒。”金屬閉合的聲音。
“山哥，左側第二輛車排氣管後面，藏了仨，正摸手雷呢。”
侯亮趴在五米外的掩體後，聲音在戰術耳麥裡傳來。
趙山槍口微微下壓，準星鎖定那輛車的後輪。
“噠噠噠！”三點短射，子彈貫穿車軸，打進肉體。
車門後邊傳來兩聲慘叫，隨後安靜了。
“二組，壓住左側檢修梯。”
“明白。”
“三組，看排水溝。”
“收到。”
趙山說話不多。
一個字能解決的事，他絕不會多吐半個音。
戰場上廢話多的人，墳頭草通常都比別人長得快。
陳強蹲在通風口邊上，探出半個腦袋往下瞅，咧著嘴扯開嗓門大罵。
“苟銳！你他媽剛才不是挺能叫喚嗎？不是要給兄弟們發撫卹金嗎？來，抬頭看看！強哥今晚免費給你普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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