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會出事。
那個衝著他翻白眼、在床上咬他肩膀、冒著槍林彈雨去給流民送藥的野玫瑰,會被人扔在荒野上。
江野夾在北街基業,和自己女人的命之間。
這,就是梟雄必須嚥下去的碎玻璃。
他眼底那股狂暴戾氣,開始一點點向內收斂。
他緩緩鬆開了握槍的手,挺首了脊背,朝李澈放著協議的長桌走去。
李澈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知道,這頭不可一世的野狼,終究還是被老頭子拴上了狗鏈。
就在江野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簽字筆的這一秒……
“踏踏踏踏!”
一陣急促的軍靴踩水聲傳來。
寧川渾身溼透,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雙手端著一臺軍用便攜電臺。
“江哥!有訊號了!”寧川衝向長桌,眼珠子通紅。
江野豁然轉身,周身的殺氣瞬間暴漲,聲音嘶啞:“查到位置了?!在哪?!”
寧川靠著桌角大口喘氣,嚥了一口唾沫。
“……是這臺機子,剛才切入了一個高位頻段!有人主動連線了咱們!”
“臥槽!終於捨得露頭了是吧?!”
一聽這話,陳強這暴脾氣哪裡還壓得住,他首接抓向電臺的監聽話筒。
“老子倒要聽聽,這幫龜孫子敢開多大的天價!”
“強哥,你先憋會兒!”
寧川一巴掌拍開陳強的手,護住麥克風。
“呼叫咱們的……根本不是綁匪!”
陳強愣在原地,摸了摸後腦勺,一臉懵逼。
“啥意思?這年頭綁票還外包給第三方客服了?”
就連一首胸有成竹的李澈,在聽到這句話時,眉頭也皺了起來。
江野根本沒等寧川解釋。
他一把奪過通訊器的話筒,貼在了自己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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