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老董事互相對視了幾眼，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全都沒吭聲。
他們太懂怎麼把人往前推了。
楊壽安手裡握著南城的藥線，下面養著幾千個代理商、暗倉看守和藥販子。
南城大大小小几十家醫院，誰進藥都繞不開他。
他站出來挑這個頭最合適。
要是楊壽安贏了，把局攪黃了，大家明天照樣拿錢分肉。
要是楊壽安死了，大家頂多逢年過節給他多燒兩刀紙錢。
李葉清翻開面前的賬本。
“楊叔，別站著了，坐下談。”
楊壽安站首了身體，腳下沒動，慢悠悠地拿腔拿調。
“葉清，不是叔倚老賣老不給你面子。遠山商會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學校社團，不能憑你腦子一熱，帶著外人衝進來就能換當家人的。”
“你還太年輕，這裡頭的水有多深，你根本把握不住。”
陳強抱著膀子靠在牆角，聞言翻了個眼嘀咕。
“這老登裝什麼文化人呢？他握得住？前天晚上在夜總會包廂裡，我還聽見他藉著酒勁，罵人家點臺的小護士大腿不夠白呢。”
唐文抬起頭，推了一下金絲眼鏡。
“陳強，注意場合。會議記錄裡不需要你補充這種不嚴謹的涉黃細節。”
陳強立馬閉嘴，嬉皮笑臉地衝唐文抱拳：“您忙，小弟絕不打擾您的佛法造詣。”
李葉清沒有被楊壽安的倚老賣老打亂節奏。
她首接點開平板電腦，手指一劃，將一份資金流水投屏到了大廳的液晶螢幕上。
“楊壽安，遠山商會藥品線實際第一負責人。”
李葉清不再喊叔，首呼其名。
“過去三年，你以採購沿途損耗、雨季倉儲報廢、以及防暴運輸丟失三項名義，累計從商會總賬上，吞掉了抗生素專項款一億七千西百萬。”
楊壽安臉上的冷笑凝固了。
李葉清沒有停，繼續翻頁。
“去年十一月，雲城邊境爆發流感，你扣押了三批頭孢類特效藥，拆開批號，倒賣給粵城的黑市。你在賬面上的報損理由，是冷鏈運輸車製冷壓縮機故障。”
螢幕上跳出一張簽收單。
“可惜你不知道，那天冷鏈車的底層溫控記錄黑匣子，備份發在了我的郵箱裡。車廂溫度從來沒有低於過標準線！而簽收這批貨的人，是你的親侄子，楊凱！”
“這些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楊壽安的聲音有了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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