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輛改裝防爆越野車，以一百西十碼的極速衝破黑夜。
“前方六百米，右轉土路。訊號源定位確認，就在前面的院子裡。”寧川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
“咔噠。”
江野拉了一下步槍槍栓，拇指推開保險。
“減速。包過去。一人也別放跑。”
車隊猛打方向盤，輪胎在泥水裡犁出一道道溝壑，將破敗院落圍住。
院子裡的昏黃燈泡還在風雨中搖晃，能看見那輛水箱漏水的越野車停在院邊。
“下車！”
白傑一聲低喝，帶著六個全副武裝的漢子翻出車廂。
他們摸上了院牆，兩挺輕機槍在三秒內架設完畢，槍口封死了院子。
寧川帶著兩個人，藉著夜色繞到了後院。
陳強拉開後排車門，把後座的李澈薅了出來。
李澈的雙手被麻繩反綁在身後，嘴裡塞著破布，被丟在水窪裡。
陳強皮笑肉不笑。
“李家太子爺，您在這泥地裡趴穩了，待會兒有您上鏡的機會。”
江野跨過院牆的豁口，步槍靠在肩膀上，往院子裡走。
飯鋪的木門半開著，大廳裡橫七豎八躺了十幾具屍體。
江野一腳踢開後廚的木門。
雨幕裡，他終於看見了唐果。
她單膝跪在爛泥中，左腿的繃帶早就崩散了，血正順著大腿的彈孔處往外流。
短髮貼在她蒼白的臉頰上，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但她的槍口依舊戳在鬼手邢的嘴裡。
鬼手邢跪在她對面，左肩插著一把刀，血順著往下淌。
旁邊，兩名赤峰隊員舉著微衝，瞄準唐果，卻一動不敢動。
江野的腳步停了。
他看清了唐果手腕上勒出的血痕，看清了她膝蓋下那灘觸目驚心的紅，看清了她眼底瀕臨極限的渙散。
江野握槍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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